被這混蛋小子折騰了半晌,我和師兄幹脆背靠在刑樁上睡覺,就師父他老人家精神最好,最後他竟然唱起了京戲來。“兩國交鋒龍虎鬥,各為其主統貔貅……”師父搖著頭輕搖慢唱,才不把瘦猴兒放在眼裏。瘦猴一陣惱怒,一皮鞭子抽在身後那個小子的身上,氣急罵道:“別唱了,給老子帶回牢房嚴加看守。”接下來的四天都沒出事,我們等了幾天也沒看見胡大帥的身影,傳聞這個胡大帥長的肥胖的很,光是他的馬圈裏就有三匹馬全是換著馱他的,據說別人騎馬一匹馬能跑六百裏,他隻能跑一百多裏還得把馬累個半死,可見重量。“吃飯,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整的,一點傷都不沒有,還把上頭來審問的人活活氣個半死。”送飯的是灶上做飯的老劉,得虧他這心地還真是不錯,每天都送三頓飯,給的還不少,時而還給我們透露外頭的情況。“今天警察局的黃皮子全都調走了,最近這兩天鎮子上都開始雞犬不寧的,有幾個財主家都已經跑到別處避難去了,聽說是大帥住的那個徐府最近鬧騰,有不幹淨的東西,弄的人心惶惶的。”“劉叔,徐府裏怎麽了?怎麽還把這邊當兵的都撤走了?”“你們是不知道啊,胡大帥現在簡直都要瘋了,他這些兵都駐紮在外頭嚴防死守的,真正到了咱們鎮子裏的大兵也就六七百號兒人,大多數還都住進了徐府,聽說前天夜裏死了十幾個,昨天夜裏死了三十幾個,個個都是被拔了舌頭挖了心肝,有好些人都是活活被嚇死的,他們都說是鬧了不幹淨的玩意兒了。”“我走了,胡大帥最近正在到處懸賞捉鬼看風水了,聽說現在出到三十根金條了,你們想想有多厲害吧。”老劉頭兒緩緩的提著飯盒離開了大牢,師兄搖了搖我和師父,叫道:“師父,咱們現在跑出去幫胡大帥捉鬼,這樣咱們的罪不就免了?”“屁,這樣太便宜他們了,讓他們過來求咱們再說。”師父畢竟還是有些好麵子,師兄那當然就是有些慈悲為懷了,其實我一直覺得師兄還有做和尚的潛質,因為他時而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真的好慈悲好和藹。“可是…會死很多人的…”“他們就會搶地盤壓榨百姓,死幾個就死幾個…”師父說完,繼續翻個身做他的春秋大夢,我也緩緩的閉幕調息。直到前幾天我們才知道自己吞的那顆明光閃閃的珠子竟然是前輩封印了自己功力的寶物,平增三十年道行這是我們以前哪怕做夢都不敢想的,憑我們現在年輕氣盛,師父現如今的法力已經不足盛年的七成,看來用不到幾年我們就可以達到師父現在的水準了,不過老薑還是有老薑的厲害,師父這幾十年的經驗、遇到的奇事簡直是我們的見都沒見過的,真正碰到危險再來兩個許是非程不成還抵不過一個師父。快到晌午,鐵門的鎖鏈被緩緩打開,一個穿著黃皮軍裝腳踩著皮靴的軍官帶著兩個大兵,那兩個大兵手裏提著一壺酒還有不少吃的,打開一看雞鴨魚肉應有盡有。“幹什麽?”師父一臉不屑的問道。“奉大帥的命令伺候幾位吃飽了,一起去徐府。”那個軍官麵無表情的道。“不去……”“我隻是來請你們的,大帥說了要好好招待幾位,他還說捉鬼除妖是天師應盡的本份,前麵的事情是一場誤會我們向你們表達歉意,現在請您幾位相助,另有酬謝。”“既然是道歉,你們大帥怎麽不過來呢?”師父咬著雞腿,邊吃邊嚼邊咽。“不是我們大帥不能來,實在是大帥他昨天晚上受到了驚嚇現在還有些神智不清,沒辦法親自前來,請來的道士簡直都是不堪一擊,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現在徐府出了古怪的事情,還請幾位前去打理。”我們三個隻顧著吃飯,師父喝著酒吃著肉我們就這樣足足耗了小半個時辰,看了看對麵那個軍官依舊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看著我們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等待著我們下發指令似的。“算了算了,你怎麽知道你們大帥是親口說的一筆勾銷會放過我們?你們的大帥不是已經神智不清了嗎?”師父問的話也正是我和師兄擔心的,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漏洞。“本來在昨天的時候大帥就有這樣的想法了,我是胡大帥的新晉副官,昨天我們就商量著實在不行跟你們的事情一概不究,讓你們出來幫忙,不過晚上沒等大帥應酬完回來下命令,就遇到了事情。”師父點點頭,扔掉了啃得一幹二淨的雞骨頭邊走邊說道:“我們跟你進府,也希望胡大帥是個言而有信的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邊走邊說。那個年輕副官點點頭緊跟在師父身後,說道:“就在前天晚上,一個士兵去上茅廁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傳來了一聲慘叫,緊跟著有人進去就發現了他的屍體,看模樣應該是被直接嚇死的,人都死了之後還被掏去了心髒,拔出了舌頭,我們本來以為是一起謀殺案,正要調查凶手,結果剛剛睡下沒過多久,午夜時分又傳來了一聲尖叫,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又一個人以相同的死法死在了花園裏。”“一個接一個,每次都是在我們剛睡下不久,直到第二天天明,陸陸續續的死了十三個人,整個徐府裏都變得一片驚恐,人人臉上都充滿了懼意,誰都害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然後呢…”“然後就是第二天晚上,一樣的詭異又死了三十多個,昨天晚上死了五十多個大帥晚上進去姨太太的房間發現姨太太已經死了,他手裏握著姨太太的半截舌頭被嚇的神誌不清。我不由的暗暗想起當時的情景,一個能把馬都壓死的大帥肯定是個大胖子,還得是個特別胖的大胖子,大帥們一般娶得姨太太都是如花似玉的那種,那麽肥的一頭豬一樣的大帥跟一個小女子,這得多膩歪啊?渾身都是肥肉…轉瞬繞過大街我們又來到了徐府,街上這兩天做生意的人少了,徐府這附近的路上也少了行人,這附近的街道上冷清了不少。“小美,你說你怎麽就死了呢?來,小美啊,看大帥給你帶回來的洋戒指,怎麽樣?好看吧?”總算是見到了這個傳聞中的大帥,這家夥真叫一個膀大腰圓,個子不高腰圍幾乎與個頭兒持平,吃的圓不溜丟的他那一身的軍服絕對得裁縫單獨的做個三天三夜,我估摸著這家夥光是一條大褲衩子都能當桌圍了,看來傳聞非虛,這家夥都吃成這樣了還幻想著長生不老,不過話說回來了,我還真是希望這家夥能把那件事情一筆勾掉,不然我們可還得一直被他跟在屁股後麵被他追殺了。“大帥是在哪裏出的事情?還有,那些死了的屍體都怎麽樣了?”“屍體全部堆在後院一波接一波的燒掉了,我這就帶你們去大帥受到驚嚇的地方。”年輕副官做事幹練,帶著我們幾乎都是直切入主題,行事果斷絕無廢話,給人的印象這個人很是能幹。“到了,你們看!”副官指著那旁的紅木閨閣,說道:“大帥這次出來就帶了最喜歡的十五姨太太,十五姨太太昨天晚上被發現就是死在了這裏的**,我們進來的時候大帥手裏捏著姨太太的舌頭嘴裏還有著大口的血跡但是身上並沒有傷口,一旁姨太太用過的尿盆已經打翻了,裏麵的髒東西倒了大帥一身,基本上就是這麽個情況了。”師父點點頭,眼睛一轉,我拉上師兄假裝在屋子裏四處巡視,悄悄問道:“師兄,你想不想整整那個下令把咱們抓起來槍斃的胡大帥?”“想啊,怎麽整?”“等下無論我說什麽你都答應、讚成、點頭,做的到嗎?”師兄點了點頭。“師父,咱們來這裏合計一下,我看這裏的東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厲害啊!”趁著副官轉過去吩咐外頭士兵的空擋,我對著師父使了個顏色。師父馬上就心領神會走了過來:“什麽事?”“師父,咱們整整胡大帥怎麽樣?”我拉過師父和師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說出了我的主意,主意有了,但是師父說的話比徒弟有份量,這個事情還得他去做。其實胡大帥這情況也就是被驚了,一般我們說誰的魂被嚇掉了需要招魂啊什麽的那是魂被擄走的情況下,一般被嚇的魂飛出去就叫受驚,拿收驚符四道,一道焚化成符水給喝掉,其餘三道燒在大門口的角落,男左女右,受驚的是男人符咒就燒在左麵的角落,是女的話就反之,根本用不了這麽麻煩,當然我們可不會乖乖的這樣幹了。“副官,你們說當初大帥身上落滿了姨太太的屎尿,大帥實際上是被嚇的失魂了,而人一旦失了魂最忌被肮髒汙濁的東西汙了身子,這樣魂靈就回不來了,如今隻有用十五姨太太當時的尿盆裏的那些東西衝符水,以毒攻毒以穢治穢才能讓大帥的魂靈回來。”“你們是說,用…用屎尿衝符水給大帥喝?這怎麽行呢?”“可是不這樣的話,我們隻要用招魂了,招魂比較慢,必須連續做法七天大帥才會醒來。”“不行不行,很多事情等著大帥處理呢,況且尿盆裏的東西我們也早已經倒進茅坑了。”師父搖搖頭道:“這倒不妨事,隻要那些東西倒在那裏,去拿那裏的東西一樣有效的。”年輕軍官看了看我們,遲疑道:“你們確定不是在騙我?”見我們一句話不說,他妥協了:“好吧,但是這件事之後不能告訴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