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個人並沒有敵意,我也緩緩走近了些,湊著這個肉呼呼的東西仔細的看了看,正要拿手摸,忽然這幾個大漢一起大喝道:“隻準看,不準摸。”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練的,說話個個大嗓門,震的我一陣眼睛發暈,我無奈的搖搖頭:“你們不讓我摸我怎麽知道這個東西就是太歲呢?”“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看外表不一定看得出來,大哥,我要鑒定一下嘛。”“是嗎?可是托我們看守的那個人說除了我們不讓人碰,所以你還是碰不了。”我頓時無語了,心說看看人家這幾個強盜的素質,這哪裏像是個強盜啊,簡直就是什麽都不懂的愣頭青啊!這樣的人是怎麽幹上強盜的?雖然心裏這樣想,可是這不能說出來,我看著他們指了指自己身上掛著的百寶袋,上麵正是那個太極圖案:“認識這個吧?我是個著了災荒的陰陽先生。”“陰陽先生?他娘的,老二,最近咱們兄弟幾個是不是不走運啊?老是碰上陰陽先生?”我前麵那個大漢說完,一邊有個小蚌子吐了口唾沫,罵道:“你忘了,咱們上回碰見那個陰陽先生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你再想想過去咱們打劫碰上的那些,他娘的個個都是一臉倒黴相,連個變戲法兒都不會。”旁邊立馬有人幫襯:“就是就是,二哥說的對,是個人他娘的都會那麽多法術咱們兄弟打劫早就死了幾十回了。”他們這一來二去二來*的說了一路我是越聽越不明白:“喂,你們在說什麽呢?”“哎呀,小子,吃完飯趕快走,這個東西不準摸就是不準摸,你要真的摸一下我就把你手剁了。”他們這說的雲裏霧罩的我就更加不懂了,但是看著麵前這玩意兒的模樣確實有些像太歲,這幾個家夥說的意思好像是他們幫忙在幫人家看這個東西似的,並且他們好像也遇到過一個陰陽先生,還挺厲害的模樣。太歲這東西其實不是我們所說的天上那個太歲神君,而是地麵上有的地方靈氣過盛所生產的奇物,這種東西極其罕見,並且藥用的能力非凡,但是還有一種最重要的能力,古時候很多時候人們拾到了太歲都會放上祭台,據說這種靈物可以承接與天地間的溝通,據說曾經有人通過獻太歲祭祀來祈求上天,得到一種神秘的力量來完成心願,我們茅山管這種祭祀的法術稱作鑲星。換句話說這種東西如果放在好人手裏是一種用法,放在居心不良的人手中那可就是害人的東西了,我不禁又想起這幾天來的多方打聽,附近很多人就告訴我離著百裏外的一座山頭處,十多天前就是紅雲聚集的地方,據說那天晚上還打了雷,直接把一座山頭都炸下去好大幾個坑。這件事情有些令我懷疑:“喂,你們幾個放著好好的強盜不當怎麽做道士了?”“屁?誰說我們是強盜了?”“就是……誰說的?”“………………我急忙點點頭:“你們不是強盜,可是你們不是打劫的嗎?”“打劫?我們就打劫這路上過來的富商又不打劫窮人,閨女小孩老人我們還送錢呢,你懂個屁啊?”“就是……”’“大哥說的對!”………………跟這些混蛋說話我真的受夠了,無奈等他們說完,我又繼續問:“可是你們怎麽不幹以前那個差事,轉行還做了道士了?”看著他們五大三粗的沒事幹卻待在這樣一間道觀裏,身穿道袍卻不幹些道士該幹的事情,我現在越來越迷糊,是真鬧不清楚了。那個強盜裏的老大搖搖頭:“唉,他娘的,都怪我沒事幹跟人打賭,然後就輸了!”“輸了?輸了你們這又是幹什麽呢?”“屁!我們在路上碰見個道士,看他一身穿的還不錯口氣還狂妄老是板著張老臉,看著就不爽,所幸我們就開始打劫他。”“然後呢?”我問道。“然後我們被他抓住狠狠的收拾了一頓,他奶奶的!”大漢邊說邊罵。“你直接一次說清楚吧,別這麽慢吞吞的。”我頓時有些不耐煩。“收拾了一頓他說和我們打個賭,我們要是贏了他就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我們,要是我們輸了反正我們要被他收拾,就讓我們幫他做一件既不是害人也不是殺生的事。”“我們想想也就答應了,況且這人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他招來幾具僵硬的死屍讓我們跟死屍比靈活,本來我們以為死人四肢僵硬怕他個屁,結果這臭道士他的僵屍竟然比我們活人還要靈,第一局比摘果子我們還沒爬上樹就輸了,後麵就更他娘的不用說……”看著這漢子沮喪的模樣我就有些好笑,但是聽見他的話我頓時有了些警示,他說跟他打賭的是個道士,並且這個道士操控著僵屍,僵屍還十分的靈活。“那個道士是不是左麵脖子上有一顆黑痣,兩鬢還有些白發?”我急忙問道。“咦,你也見過他嗎?”那個強盜老二問道。“見過,不止見過我們之間還有深仇大恨呢,這個人是個邪魔外道,我和師父師兄跟他爭鬥最後被打散,我才走到這裏來的。”“邪魔外道?”“這麽跟你們說吧,太歲這個東西能救人也能害人,放在郎中手裏可以起死回生,放在邪魔外道的手裏就是他們煉製厲鬼的工具,厲鬼害人聽說過吧?”“聽說過,跟我們有什麽關係……”………………我實在無語了,無論我怎麽解釋都搞不清楚,碰巧他們一個人轉身的瞬間,脖子後麵一條烏紫色的細線映在我的眼中,這他娘的不就是傳說中的種鬼嗎?把鬼埋在人的身上,一旦時候到了就可以用鬼控製著人,把活人變成活死人,這明明是種鬼術裏的一種!,烏紫色的細線就叫做命線。我頓時急了,一把抓住那個人問道:“最近是不是感覺手腳冰涼,白天想睡覺晚上卻又興奮的睡不著,十根手指和腳趾的指甲是不是到了晚上就會疼?心口是不是也經常發悶嘔吐?”“你……你怎麽知道?”見我說到這一點再看看四周他們幾個的反映,我又一一在他們的身上左右各自察看,果然沒錯,他們這五個人都是被種了鬼了,一旦時辰一久,等那些鬼魂占據了身體的控製權,他們就會意識枯萎,淪為傀儡。“老實告訴我,你們幾個是不是都有這個毛病?而且都是在那個道士來這後才有的?”我仔細的問著。“老二、老三,咱們盤盤啊,啥時候開始疼的?”“好像是十天前吧,就那幾天!”“那個跟咱們打賭的陰陽先生是從哪裏來的?”“好像是十幾天前,忘了……”………………終於,他們很可能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急忙轉過來問我:“哎呀,您貴姓?”“我姓許……”“哎呀,許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現在的年代先生這種稱謂大致也就用在三種人身上,一種教書先生,一種那些個留洋回來的假洋鬼子們的稱呼,最後一種就是我們這種,陰陽先生。聽見他的話我頓時覺得心裏美滋滋的,媽的,原來馬屁真的聽著這麽爽:“你們是被人種了鬼了,等種在你們身上的鬼慢慢的越來越厲害,你們就會變成活死人受身體裏鬼的控製了!”“這……?”“怎麽,不信?”我問道。“不是……不是……我們隻是覺得還是有些不可思議。”我搖搖頭,這不還是不信嗎?是時候該露一手了,我指著他們其中一個招招手:“喂,你過來,現在這東西還沒成氣候,想要揪出來是很簡單的,過來站在這裏。”從百寶袋裏拿出鎮諸般總怪神符,咬破中指寫上一個道家密印,這道符咒被我貼在麵前這個人的頭頂處,我的口中念念有詞,右手結五雷指放在他的頭頂,符咒的上方,隨著我口中的咒語緩緩念出,我身旁這個人的頭頂處漸漸的冒起陣陣黑煙。更奇怪的就是這些黑煙一見到太陽立馬在發出一種刺耳的聲音後瞬間被曬得蒸發,隻留下周圍一陣惡臭。半晌,這個人頭頂的青煙冒完了,他頭頂處我貼著的符咒已經變得枯黃,我將另一隻手再結五雷指衝著它的頭頂拍出,大喝一聲:“起!”頓時,我麵前這人忽然跪在地上,我趕緊一個閃身躲開,我這一直下去他就要開始把肚子裏長出來的髒東西全都吐出來了,現在不跑等著被噴一身,傻子才幹呢。“嘔……”“嘔……”………………小半會兒,他終於吐完了,此刻我們麵前簡直就是惡臭撲鼻,地麵上一探黑漆漆綠油油的玩意兒,黏黏糊糊的,這就是還尚未成型的鬼種。“好一點了吧?”我問道。“老……老大,……井水……在……在哪邊……?我我……我要洗……”“滾,丟人現眼,快滾,去外麵的小河邊上自己洗去!”一旁老二一臉的惱怒罵道。………………“這個……許先生,我們是不是也要這樣祛除啊?”我點點頭。“這個……可不可以換個方式啊?”或許是見識到了這樣實在太惡心,他們可受不了。“沒辦法了,想死還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