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三,鬼節將至,邙山上的一片荒墳地裏,一群東倒西歪的墓碑前飄飛著冥幣燃燒過後的紙屑,也不知是誰在這墓地裏點了一堆火,然後草屑紛飛,給人一種極其陰森的感覺。
風吹的很低,天空裏,一排孤傲的雁雀拍著節奏分明的曲調往落日的餘暉裏紮去。
落霞散發著千萬道光芒毫不吝嗇的撒在邙山的原始樹木上,**的岩石萬般無奈的反襯著霞光照耀在一行人的臉上。
邙山北側的石道上,一行數十人步履維艱的走在每一層石梯上,咚咚的腳步聲硬是生生的被一群原始的樹木的嘩啦聲響稀釋幹淨,也隻有那嫋嫋的山雀撲哧的喳喳幾下,還依稀的證明著這裏並不是沒落到荒蕪蹤跡。
打頭的趙有天舉著手裏精致的望遠鏡看著遠方那片**的岩石處一絲不苟,那裏霞光萬道,似有神人一般,看著遠處的光景,他心裏突然無比興奮起來,因為他知道散發霞光的另一側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由於幹渴,他的嘴角已然幹裂,臉上也因為脫水,一層層白色的皮把他的本來就枯燥蒼老的老臉描繪成了鬼魅一般。
他突然一聲淺笑,對身後的數十人說道:“兄弟們,再堅持一下,我們就快到了。我們就快發財了。”
一句話下來,人群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個個臉上都像是中了幾百萬彩票一樣,他們身上的那股興奮勁別提有多高興了。
趙有天指了指離他不遠,正在喝水的李二瓜說:“二瓜,別把水喝完了,給我留一口,我都快渴死了!”
李二瓜傻笑了一下說:“大哥,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誰帶我們去發財啊,得,水給你!”
說罷,他把水壺扔了過來。趙有天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喝完水,他整個人明顯就精神了許多,他露出笑容,仿佛這一刻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