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婧茴直接在地毯上坐下了,她的雙手將自己的膝蓋環住:“其實做噩夢沒什麽。象奶奶剛剛過世的那段時間,我也總是會做噩夢。每次都是被夢嚇醒的,當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整個房子裏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我真的好無助。”
蕭翼呈愣愣地看著傅婧茴,她現在在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可以帶著那樣自然並且淡然的神情,難道她真的已經從那樣的悲傷之中走出來了嗎?
但是這個傻女孩,是不是又在故作堅強呢?
她隻是不想讓他那麽一直活在噩夢裏,所以將自己的事情當作例子講給他聽。
“一個人……找不到任何一個人來依靠的時候……真的很無助。想哭……但是卻不見得還有眼淚可以供你來化解悲傷。”傅婧茴低下頭去苦笑了下。
蕭翼呈發覺自己被她所說的話給觸動了,他環顧了下這四周,的確安靜地不像話。
她一個人的時候,深夜,一定會害怕吧?也會被可怕的孤單給包裹。
但是這個時候,她卻什麽依靠都找不到。
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盼著白天的到來。
因為隻要還能盼的到白天,這就代表著,她的人生還能繼續走下去。
“所以做了噩夢也沒什麽好怕的,你大可以用很多方式去化解那場噩夢。”傅婧茴抬起頭看向蕭翼呈。
“奶奶離開之後……你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蕭翼呈卻轉移了話題。
傅婧茴有點意外地看著蕭翼呈,他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現在,他該不會是在關心她吧?
傅婧茴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點問題。
“你應該聽到了吧?”蕭翼呈可不想再重複一遍。
“哦……我……其實我……我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不被命運眷顧的……我從來不會去抱怨什麽……但是真的,當上帝就那樣將我奶奶帶走的時候,我的心裏是不滿的。”傅婧茴說罷又是一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