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不唯心不唯物的弗雷德也沒有宗教信仰。“我信仰科學。”他曾告訴他。——當然這是他們熟識之後的版本,之前的版本是:“我不知道,嗯,出於某種原因,我不會讓自己完全相信任何信仰。”①——本傑明當然無法理解。蘋果②傳奇CEO史蒂夫·喬布斯曾說過,“我覺得不同的宗教就好比通往同一棟房子的不同的門。有時候我覺得這棟房子存在,有時候我又覺得它不存在。”③如果說本傑明身邊有人找到了這棟“房子”,那一定是弗雷德。
我不得不承認:描述弗雷德,於本傑明,於我,都是十分艱難的任務。他像羅伯特·蘭登④一樣單身,內摩船長⑤一樣不食人間煙火,他又像19世紀的瓦格納⑥,集天才和瘋子於一身,像中微子一樣是自身的反物質⑦。
弗雷德太深邃。他和普通人不是一個批次。他是愚蠢世界的BUG。他的思想情緒比國家中情局的地下保險櫃更機密。正像弗對本講過的那樣:“你不能用對待普通人的眼光看我。如果你想了解我,你得把我作為一個全新的人看,一個相對社會獨立的人看。”
本的腦袋現在很鬱塞,像被風花雪舞的泡沫壓了倉。
事實上,他在生氣。
盡管國會通過了“計劃”草案,盡管總統讓他們“全力以赴”,仍然掩蓋不了事實:他們不相信“世界末日”。沒人相信。人們很保守的。這種保守比弗雷德還固執,直到一切分崩離析。
本傑明他們孤軍奮戰,像荒島上的魯濱遜,隻能依賴島上的寸土寸金。弗雷德的加入對他們很重要。這個節骨眼兒上,“暴風雪計劃”生死攸關,弗雷德該明白的。“這段時間事務多”?見鬼去吧!
麵前的桌上放著文件。今早,非洲西海岸一個低壓氣旋上升為熱帶風暴……他早已回到管理局,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