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比亞自然而然把這起事件歸咎到“腦子進水”的美利堅合眾國“沒事找事”的“安全島”方案上。白宮成了眾矢之的。這當然不是謝恩他們提出“安全島”方案的初衷。
人的災難。那就是他們“最擔心的情況”。
從古至今,人們就善於用暴力解決問題,這是動物本性。哦,人類不喜歡被稱之為動物。就好像全世界的自知之明都死光了。但我們就是動物。脊索動物門,哺乳動物綱,靈長目!人類不能擺脫動物本性,就像生命不能超越物理法則存在。所以我們非常感性,有的時候——其實是大多數時候,請原諒我謹慎小心的說法——感性得過了頭。所以我們常常放棄思考,而思考是最可貴的。所以當人們高歌猛進在白宮麵前暴力遊行或是沃爾瑪被有組織沒紀律地搶劫一空(最初那起事件造成了好幾名保安人員死亡)或是雞蛋水盆磚頭塊砸到俄羅斯總統腦袋上時,還請一定不要吃驚。這是多麽正常的一幅圖景?
很難形容這個唾沫橫飛的世界。所有人都在遊行,所有人都在演說,所有人都在演講……無神論者在演講,宗教們在演講,異端學說也在演講……好像思想在這個蒼莽癲狂的世界從未出現,當下才迎來初生。
這時候謝恩其實在看電視。電視裏副總統的大臉愁雲堆卷,褶皺畢顯,有進化成隕石坑的傾向……“……是的,有些人我們是能救的。但救這一個人耗費的時間、人力、物力,足以救其他好幾個人。我們不是蔑視生命,隻是想救更多的人。就是這樣!”
鏡頭拉長了。鏡頭裏好多人,連天連際的人。副總統的臉縮成一個小點,快要被淹沒了。
人們總是自作偉大地說,“一個人的生命也是生命!”於是,好幾個人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嘍?當然這是敏感問題。人們要麽不懂,要麽逃避敏感問題。於是“敏感”成了“流感”,“敏感問題”升成哲學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