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麽樣？”他問道。
“嗯。” 我回應道。
血塊入我喉嚨間，我仿佛能感覺到它帶著熱氣順著我的口腔，食道，然後進入我的胃裏，這感覺從來都沒有過，畢竟這不是一塊普通的血塊！
我停住了筷子，雙手捂住了胸口，我閉起了眼睛，靜靜地等著藥性發作。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心髒在突突跳動，它牽扯著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經，我擔心我會死得很痛苦！可是此時我如同待宰的羔羊，我又能如何呢？
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殺了我認識的人，他必定是不會放過我的！可是就算是我死了，我也得從他嘴裏知道他為什麽要殺死阿蓮？至少讓我死也死得明白！
“怎麽了？不舒服？”他俯身上前問道，手朝我伸了過來問，言語裏有著某種關切的味道。
我擺開了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重又閉上了眼睛。
嗬！裝什麽慈悲！你不就是想看我死我嗎？嗬！這回你如願了！我想著，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陣悲涼，真沒有想到我莫曉霞今天得到的是這樣的下場！我隻覺得胃裏發生了變化，那血塊似乎在裏麵已經分裂成若幹片，然後朝各個器官奔散。我不由得心裏一陣發緊，我側躺了沙發上，微閉著眼睛……
“我看你是真的不舒服了！”他說道。
我沒有回答，隻是我覺得他的言語裏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對他來說，看著我在他麵前掙紮著死去，那該是一件多麽快樂的事情，至少我死了，阿蓮被殺的事情就永遠沒有知道了，這對他來說又是一樁多麽劃算的買賣。
我莫曉霞也對不住過別人，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報應會來得這麽快，為什麽一開始我就不能認清他的人呢？如果丁凱知道我死了一個曾經和我上床的男人的手裏，他又會怎麽想？他還會因我的死而難過嗎？如果……此時我怎麽還能想這些，我害怕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