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愛停住了腳步。
台階上坐著一個身材瘦削的女孩，她穿著一身黑色，脖子上掛著一個皮質的鉚釘項圈，手中夾著長長細細的女士煙，此刻她正仰著頭，唇中吐出煙霧來，脖子的曲線修長優美，畫著煙熏妝的眼睛在黑夜裏顯得有些迷蒙。
果然是顧越兒。
“顧越兒，怎麽還沒去睡？”心愛走近來，坐在她身邊。
“睡不著，抽支煙。”顧越兒懶懶地回答。
心愛聞著淡淡的薄荷煙味，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中十分安寧，問她：“今天拍封麵的感覺怎麽樣？”
顧越兒不答，過了一會兒，她欠了欠身，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折成一疊的紙來。
心愛就著一點光線，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張海報的小樣。
在幾條明顯的折痕中，顧越兒的形象似乎並未受影響。她穿著朋克味十足，脖子上有一個鉚釘項圈，似乎就是現在的打扮，頭發短短的，挑出幾絲酒紅色。依然是標誌性的煙熏妝，眼睛裏則是淡漠和自在。
顧越兒容貌其實非常秀麗，隻是氣質上朋克，她的表情和神色，仿佛代言了新一代女性的生活態度，是相當符合《佳人》精神的。
心愛將海報那遠了看，隻覺得那幾條折痕十分寫意，似乎反而為顧越兒增色不少。她忍不住誇獎道：“這麽棒的照片！顧越兒，你很有明星範兒呢，在這張特寫好有力量。我喜歡你相貌秀麗，但氣質很特別，比起《佳人》上的那些封麵女性，顯得更有力量一些。”
“謝謝。”顧越兒微微一笑。
悠長地吸了口煙，又將它吐出來，她似乎像想起什麽來說：“她們說我麵癱，還說評委是我的僵屍粉。”
“她們是誰？”心愛不由得一怔。
怔了一會兒，心愛立馬反應過來，顧越兒一定是被學院裏某些人排擠了，她忙說：“不要管那些人！她們隻是嫉妒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