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君陌被他激怒,簡直要伸手揍他,但是他的手被一隻纖小的手拉住了。
厲君陌回頭看去,應急燈照耀下的心愛,臉色灰白,衣衫狼狽,但是眼神卻格外清澈堅定,他不由得一愣。
“好,我說。”心愛淡淡地說,她看著楚銘默的樣子,突然心裏一痛。
就是眼前這個目似明星,發如墨玉,俊美得不似人間少年的人,從昨天開始,已經是別人的男人,而偏偏還要這樣深情地、關切地看著她,仿佛他們之間從未發生什麽齟齬。
可是,很多事情,從今天下午開始已經變了。
不過,是從昨天,甚至更早,是從薔薇深處被夷為平地,而他建議她離開中國開始,就已經在他們的關係裏種下了裂痕。
此刻,他卻說“隻要你說,我都信”。
心愛想起了下午的情景,想起了大餅臉在臨時化妝室外對她說的那一番話,也想起全慧賢到來所引起的轟動,以及大雨將至而所有人將她丟下的事情。
最後,則是大餅臉回去找她,將她追到天路口,而她不得不跳海。
所有這一切,難道不是楚銘默造成的?
現在他卻要讓她來說,讓她來讓他相信。
楚銘默和她原來認識的那個人,好像並不是一個人。
心愛並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也不需要躲在厲君陌的身後,對不起人的是他不是她。
她將下午的事情全部說出,不曾有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隻是在說完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感到僥幸——如果不是厲君陌,她今天根本就已經淹死在大海裏了,而這個結局,比起被那個大餅臉玷汙,然後被栽上各種罪名來給全慧賢讓路,還不見得壞。
楚銘默久久沉默著,問:“所以你就和這個人在一起了?”
心愛心一陣疼,道:“銘默,我和他真的沒有什麽?”
“兩個人光著身子摟在一起,外人看來,很難想到你們沒什麽。”楚銘默的聲音平靜得異樣,但聲音裏卻有著不容辯駁的意味,他突然轉了一個話題,問心愛,“心愛,你能告訴我,你那次用的鑲鑽手機,是自己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