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蘇歡放棄水路走的官道,他那樣毫無顧忌的留下行進線索,身邊也並無手下隨從,兩人一車,招搖的很。你說這個劉邵雲,到底行的什麽目的?”
客棧房間內,楚毅帶著寒涼之氣推開門,迎進一室冷霜。那日蘇言明聽見消息從蘇府離開,一路追蹤到這裏,他跟在後麵,隨著蘇言明的日漸沉默,心底越發不安。
且不論如今蘇府內是何局麵,現在蘇歡在劉邵雲手裏,即便劉邵雲還未有何手段,可楚毅,還是很擔心。他更擔心的,是眼下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不發一語的好友。
玄色常服上繡著精致無比的金線花紋,即便是這不見光亮的黑夜,也能看見其閃爍的流光。修長的身姿撐的常服筆挺,甚有姿態。他指尖輕點著窗台,一下一下,韻律有聲。黑眸沉靜如水,可仔細看去,卻能看到其中閃現的不安。
楚毅走近窗台,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蘇言明麵上的神色。
“你,可有何計策?”
蘇言明終於動了動身子,不過輕輕一歪,筆挺的身子就輕巧的靠在了窗戶上。似是放鬆了身子,他才有了幾分力氣般開口:“楚毅,我眼下最擔心的,是蘇歡。”
楚毅知道他擔心,因為他自己也擔心,不過他還是安慰道:“他既然知道蘇歡於你的重要,雖說帶走了蘇歡,但眼下蘇歡一定是安全的,畢竟,活人才有意義。”
“不,你說劉邵雲僅一人帶著蘇歡,不怕我們的人發現,不布置人手斷後接人,那就是說明,他已然控製了蘇歡,不怕我們的追蹤。”
“什麽意思?”
“我想此刻,蘇歡怕是已經被他喂了某種藥物,為他所用了。”
楚毅倒吸口冷氣,心尖都顫了,“你說他……如果是這樣,那,那我們……該死的劉邵雲!我定不會放過他!”話都說不完全,楚毅沒有何時像現在般的亂神。蘇歡自小在他麵前長大,他從來都是將她視作親妹妹的呀。現在小丫頭突然遭此橫禍,他作為兄長,如何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