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蘇言明,就是孟景風看著她,都覺得蘇歡小姐,好像哪裏不太對勁啊。
再有半日便可到達崇原城鎮,蘇歡一行人在路邊驛站歇腳。簡陋的驛站中,有往來行人駐足,幾碗茶水飲下也能各自談話幾聲,這番場景,到頗為符合蘇歡平日裏看的話本中所描繪的江湖二字。
公子一身淺衫,端坐在老舊殘缺的桌椅前,眉眼淡漠,清冷如月。蘇歡遞給他碗茶,看著公子雙目微沉,卻也未多說什麽接過淺飲。有的時候,蘇歡覺得自家公子真的是個奇妙的人,他愛潔,十分的愛潔,平常忍不得自己的衣裳沾染上半分別人的味道。可是他又能如此隨意的融入這外麵的世界,無論環境如何,他都能自如的在其中行走。
茶水很淡,不過是行路之餘的一分慰藉,誰又會在意其中濃度?蘇歡頗有興致的四下張望,這不大的驛站,不過是由一頂茅草撐起的涼亭,可這亭中滿坐,人數眾多。看來,這行徑此處,來往崇原的人,真的不少啊。
四下吵嚷至極,蘇歡深知公子不喜這樣的環境,想著等景風喂完馬喝水後,他們就趕緊離去吧。
在等景風的同時,蘇歡拖著下巴,饒有興致的聽著隔壁桌的幾位壯漢彼此談天,那談天的內容,讓蘇歡十分有興趣。
“聽說昨夜王耀生在街上被個女妖怪給挖去了心髒!死相極慘呢。”
“可是崇原頗有些地位的王秀才?”
“可不就是他,年紀輕輕的去年考的秀才,家中還是一方富甲,這王耀生前途一片大好,怎麽就招惹上了女妖怪呢。”
“話是這麽說,可這崇原四處都是妖怪,你怎知自己遇到的就不是呢?這不久前的王員外,都已五十多了,還貪圖人小姑娘的美貌,強娶人家回去做小妾,結果不,那小妾是個妖怪,鬧的他王府雞犬不寧,府中親眷最後是死的死逃的逃,好好一個王府,竟然就此落敗了,你說唏噓不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