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臣道:“你死在九泉之下,也是無顏去見段氏的先人,倘若自知羞愧,不如圖個自盡,也算是英雄好漢的行徑,唉,唉!不如自盡了罷,不如自盡了罷!”話聲柔和動聽,一旁功力較淺之人,已自聽得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
段延慶跟著自言自語:“唉,不如自盡了罷!”提起鐵杖,慢慢向自己胸口點去。但他究竟修為甚深,隱隱知道不對,內心深處似有個聲音在說:“不對,不對,這一點下去,那就糟糕了!”但左手鐵杖仍是一寸寸的向自己胸口點了下去。他當年失國流亡、身受重傷之餘,也曾生過自盡的念頭,隻因一個特異機緣,方得重行振作,此刻自製之力減弱,隱伏在心底的自盡念頭又冒了上來。
周圍的諸大高手之中,玄難慈悲為懷,有心出言驚醒,但這聲“當頭棒喝”,須得功力與段延慶相當,方起振聾發聵之效,否則非但無益,反生禍害,心下暗暗焦急,卻是束手無策。蘇星河格於師父當年立下的規矩,不能相救。慕容複知道段延慶不是好人,他如走火而死,除去天下一害,那是最好不過。
朱丹臣道:“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段延慶,我勸你還是自盡了罷,還是自盡了罷!”
段延慶歎道:“是啊,活在世上,還有什麽意思?還是自盡了罷!”說話之間,杖頭離著胸口衣衫又近了兩寸。
無相慈悲之心大動,心知要解段延慶的魔障,須從棋局入手,隻是棋藝低淺,要說解開這局複雜無比的棋中難題,當真是想也不敢想,眼見段延慶雙目呆呆的凝視棋局,危機生於頃刻,
突然間靈機一動:“我解不開棋局,但搗亂一番,卻是容易,隻須他心神一分,便有救了。既無棋局,何來勝敗?”便道:“我來解這棋局。”快步走上前去,從棋盒中取過一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