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點了點頭,問道:“今日來解棋局的,有哪些人?”無相一一說了。
無崖子沉吟半晌,道:“天下高手,十之六七都已到了。大理天龍寺的枯榮大師沒來麽?”
無相答道:“除了敝寺僧眾之外,不曾有其他出家之人!”
無崖子又問:“近年來武林中聽說有個人名叫喬峰,甚是了得,他沒來嗎?”
無相道:“沒有。”
無崖子歎了口氣,自言自語的道:“我已等了這麽多年,再等下去,也未必能遇到內外俱美的全材。天下不如意事常十七八,也隻好將就如此了。”沉吟片刻,似乎心意已決,說道:“你適才言道,這棋局不是你拆解的,那麽星河如何又送你進來?”
無相道:“第一子是小僧大膽無知,閉了眼睛瞎下的,以後各著,卻是敝師伯祖法諱上玄下難,以‘傳音入密’之法暗中指點。”當下將拆解棋局的經過情形,說了一遍。
無崖子歎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突然間愁眉開展,笑道:“既是天意如此,你閉了眼睛,竟誤打誤撞的將我這棋局解開,足見福緣深厚,或能辦我大事,亦未可知。好,好,乖孩子,你跪下磕頭罷!”
無相自幼在少林寺中長大,每日裏見到的不是師父、師叔伯,便是師伯祖、師叔祖等等長輩,即在同輩之中,年紀比他大、武功比他強的師兄也是不計其數,向來是服從慣了的。
佛門弟子,講究謙下,他聽無崖子叫他磕頭,雖然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想這人是武林前輩,向他磕幾個頭是理所當然,當下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咚咚咚咚的磕了四個頭,待要站起,無崖子笑道:“再磕五個,這是本門規矩。”
無相應道:“是!”又磕了五個頭。
無崖子道:“好孩子,好孩子!你過來!”無相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