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漢子跳窗時尖叫得最大聲的女人,此時也一聲不吭,筆直的坐在那裏。
按照中國人的習慣,遇上這麽大的事情,這會兒,早就有人下車去看熱鬧了,可是二十幾個人就這麽安靜坐著不動,而且也不講話,太詭異了。
突然覺得腳下一涼,說不上來那裏卷來的風,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陣陰鷲般的咯咯聲,我感到自己的身側有個東西在緩慢靠近。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心裏油然而生,我不敢扭頭去看那是什麽東西,可是,脖子卻不受控製,好像被對方操縱似的。
我的頭,一點點地扭向他。
一張鮮血淋淋的臉,近在咫尺。
是剛剛從窗子裏跳下去的漢子,他的臉皮幾乎有半張被撕下來掛在下巴上,頭頂上通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兩眼流著血淚,他抬起被折得角度完全反轉的手,向我伸了過來……
“啊……。”我嚇得尖叫著站起來推開他,手指間觸到一種膩滑的感覺,忍著惡心感,我強撐起快要虛脫的身體發瘋似的在車廂裏來回奔跑:“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才發現座位上的每一個人都閉著眼睛,任我怎麽叫他怎麽推搡他們,都沒有一點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些人都死了嗎?
驀地一下,奔跑中的我好像撞到了一堵透明牆上,那種寒入骨髓的冰冷一秒便侵蝕了我身體裏的每個細胞。
爾後我麵前的空氣中,慢慢地,就好像掉在地上的水漬,有圖像在空中一點點擴散並現顯出來。
是一個如墨黑發鬆散披在腦後的古代男人,隻見他欣長身軀穿著一身白色長袍,好看的桃花眼視線如冰,薄唇微微開啟,聲音很冷涼。
“她是我的。”他挑眉對著我身後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敢了。”身後響起那個漢子魂魄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