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坑坑窪窪的臉上,帶著一種嘻皮笑臉的不屑,一邊笑還一邊對著他媽滿嘴噴糞:“我不是你兒子,你個老叉婆,我不是你兒子,你兒子要死了,謔謔,隻要我一放手,他就死了。”
那聲音是麻子的聲音沒錯,可是卻夾著一口濃重的貴洲腔。
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後背涼嗖嗖的害怕,試想麻子家連個最基本的電視機都沒有,他去哪裏學來的貴洲腔,再者,如果是瘋了的話,也不至於連口音都變了吧。
麻子媽見到姑姑,停了哭聲上來拽著她:“他姑,求求你了,快點想想辦法吧,救救我們家麻子。”
麻子爸也在一邊摸淚,然而除了膽心兒子真的掉下來,他一句順暢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夥也七嘴八舌的說,是啊他姑,救救麻子吧。
姑姑歎了口氣,轉身對一個就近的村民說:“你快回家拿點香火來。”
等那村民走後,姑姑小聲對我說:“明月,一會我焚香的時候,你看一看麻子身上有什麽東西。”
見我不解,姑姑又說:“你已經開了眼,是能看到‘他’的,隻是你心裏抗拒,所以才會有意識的抵製自己的視覺能力,可現在救人要緊,就算再害怕,你也得幫我一把。”
“可是……。”
我的話頭被姑姑打斷,她扶著我的肩小聲道:“不要讓村民看出你開了眼,否則的話,你以後的日子就不得安寧了,姑姑隻希望你能做個正常人。”
我心裏一酸,很難受。
“啊……。”就在這時候,村民們集體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們扭頭一看,隻見麻子竟然放開了環在棕樹上的雙腳,隻抓著手上的那兩片棕樹葉子,現在整個人像掛臘腸似的,在風中晃蕩著。
可就算這樣,麻子的臉上依然笑嘻嘻的。
而按照重力學來說,那兩片棕樹葉子,並不能支撐起麻子的身體重量,應該早就掉下來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