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長順著我驚恐的目光低頭往下一看,瞬間嚇得嚎叫著在原在蹦蹦跳跳:“怎麽那麽多螞蟻,哪裏來的,快救救我啊!”
我又氣又好笑,急忙脫下牛仔外套往他腳上一頓揮打,終於是把那些螞蟻給趕走了,可一看我的外套也不能要了,經過剛才的揮舞,上麵不知道裹了多少死屍們的血水。
老道長尷尬的站在那裏,看著我手上的血衣,吞吞吐吐說:“好了,等回城裏,貧道陪你一件就是。”
我撲哧一聲笑起來:“道長,隻要你還理杜姑娘,別說一件衣服,就是你要了杜姑娘我的性命,我也願意給。”
“呸呸呸……瞧你這丫頭的嘴,真是會哄人心。”老道長一連吐了幾下,眉頭舒展,終於露出一點笑容來。
我伸了下舌頭,急忙上前去扶他找了一塊幹淨的岩石坐下,無意之中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趙欽站在不遠處,眼神溫情的看著我。
而小白,卻是莞爾一笑。
緣分這東西,誰說得清楚呢,一個月之前,我甚至都還不認識小白和老道長,更不會知道自己的生命裏,會有一隻千年老鬼糾纏不休。
可此時,我們卻像一支站在統一戰線的隊伍,不,更像一個大家庭,一家人。
然而這種溫馨的場麵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我們便發現從洞庭的四麵八方湧出更多的螞蟻來,都是衝著那些死屍的血肉來的。
不一會兒功夫,地上已經密密麻麻鋪了厚厚的一層黑色。
小白絕望的說了一句:“燒又不能燒,你們說,這些螞蟻吃完死屍後,會不會衝著我們來?”
他這一說不要緊,把我嚇得夠嗆,心裏就想起了先前見過的蟻人彘,那種痛苦,是個人都不能承受。
就在這時候我看到螞蟻中間,突然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在慢慢變大,就好像一隻螞蟻疊在另一隻螞蟻身上,然後再不停的加疊,最後,一點點現顯出一個人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