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學長呢?”陸卿卿盯著樓梯口的方向,微微皺眉,“他怎麽還不下來?”
“我走的時候,李亞莉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牧逸辰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或許,有些話她不想對著你我說,卻想對L敞開心扉吧。”
這話說得可真夠諷刺的。陸卿卿眉頭皺得更深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倏地起身朝門外走去。
“喂,你去哪?”
“回去吧,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了。”頓了頓,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聲音低沉道:“你給L學長打個電話說一聲。”
“……說什麽?”牧逸辰滿臉困惑。
垂於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捏緊,陸卿卿努力控製著語氣,輕描淡寫道:“讓他切莫用一顆飽含同情憐憫的心待人,省得刺傷了某些人幾乎爆棚的自尊心!”
撂下這麽一句,她氣呼呼的大步走出了愛心之家。留下身後的牧逸辰苦笑搖頭,得了,這件事夠她氣一段時間了。
“走慢一點啊,咱們怎麽回去?”
“公交車!”
“……省省吧,我叫司機過來。”
牧逸辰覺得,在他一生狂傲不羈*肆意的人生中,某次乘坐公交車的經曆,無疑成為了最大的敗筆。
並不算寬敞的走廊過道,L與李亞莉麵對麵站著,彼此默契的保持沉默。氣氛僵冷又尷尬,空氣中仿佛黏著一種名為壓抑的不安因子,令人感到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低垂著頭的李亞莉才沙啞的開了口,“替我向陸卿卿說聲對不起,我剛才的態度……實在糟透了,抱歉。”
“道歉這種事,也能替人轉達麽?”L撫了撫鏡框,神情淡然不變,“個人認為,你自己去道歉會更好。”
李亞莉的腦袋幾乎要埋入腳下的土地裏,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掙紮什麽,最後,千萬種情緒化為一聲輕輕歎息。
“謝謝你們關心、在意我,不過,像我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救贖……嗬,也根本不存在什麽所謂的救贖,從我做錯事的那一瞬間起,我已經墜入地獄,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