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鬆開盤著的雙腿,慵懶的將身子斜靠在沙發上,抬頭一雙美眸目不轉睛的盯著天花板看,像是在思考般。良久,她才慢慢的輕吐出這麽句話,“你後悔了嗎?”
後悔?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隻知道此刻自己心裏是一團亂,尤其是想到安淩雲臨走時跟她說的那番話,她的心就像被電觸到般,很不是滋味。
“紫汐,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心早就動搖了。如果不是我堅持,你一定不會這樣做的,不是嗎?”
沐紫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一味的沉默。
安筱見此不禁輕歎口氣,悠悠的繼續道:“其實在安家這麽多年,盡管我刻意的疏離,冷漠的對待你爺爺,但我還是感覺得出來他是真心疼你的。也許當年他隻是被喪子之痛蒙蔽了心智所以才會對你和你媽媽做出那麽過份的事。”
聽到安筱這麽說,沐紫汐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她真的想不到一直將報複視為最大目標的她竟會如此冷靜的跟她說這麽動情的話。她還以為她的心早就被仇恨給占據了,再也不願意去感覺那些能讓感到溫暖的情意了,看來是她想多了。
低頭沉思了片刻,沐紫汐緩緩的抬起眼瞼,輕挑著眉頭,有些不解的朝身旁的安筱問道:“既然你能感受到他的溫情,你為什麽就不能給爸爸,我是指沐董事長一次辯解的機會呢?
在沐家十年,他雖然總是很冷峻,對我們都很嚴肅,對我們的處罰手段狠了些,可是我能感覺得出來他還是很愛我們的。
我記得剛到沐家的時候,有一次我高燒不退他整整守了我一夜,那一夜他親手給我喂藥,喂水,寸步不離。直到我退了燒,醫生說沒事了,他才離開。雖然後來他總對我不冷不淡的,但是我知道他心裏還是有我這個女兒的。”
安筱聽著忍不住勾唇冷笑,不是她不相信紫汐說的話,隻不過她真的很難想像沐亦天會做那樣的事。如果他那顆冷硬的心真的有那麽一絲的柔軟,當初他就不會那麽無情的將她和她媽媽橫掃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