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月下歌

第一三九章 昨日錦衣

人的力量的確渺小,而又蒼白無力。

有些人,我們用盡了力氣也留不住。比如蘇溪眉,比如韓洛真,比如王禹風,比如雅昭,比如弄軒,比如,此刻的淩經嵐。

左手手心,一顆黑點,不仔細看就如墨跡。落崖砂毒發的跡象。

右手手心,五彩斑斕的樣子,煙雨石的作用。

他在**,她在床邊。

真真切切地感受著,他反握住自己的手,慢慢沒了力氣。

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最後隻是伏在了他的胸口,想象著,他的溫度還殘留於此。

靳樓以王爺的身份將他厚葬了。

盡管,他們都知道,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下葬時,她亦沒有流淚。

她說:“大哥,涼兒記得你的話。涼兒就當,你一直都在涼兒身邊。涼兒也不哭……不要你走得不安穩。這裏離皇宮很近,我便能常常都來看你。”

而死的那一刻,毒發,淩經嵐的記憶也慢慢恢複。——當日被設計去了雕莫山莊,也的確隻是雕莫山莊與關後的仇而已,毒性拷打的最初,隻是想讓他寫出關後一派幾門武功的內功心法而已。

他用最後一絲力氣告訴她,亦是想讓他們之間,盡可能少一些隔閡了。

再過幾日,是女兒的滿月宴。

喪事過了,緊接著的喜事。

普天同慶,昭曄帝靳樓,大赦天下。

帝賜天女曰“玉德公主”。

王紗涼盡量讓自己笑得開心。她親自為女兒洗浴,小心翼翼地怕傷了她。她小小的手卻已經會舞了,弄了她滿身的水花。

抱著孩子在內室的時候,靳樓亦笑著囑咐她:“快把濕衣裳換了,你看,這月子還沒做完,還得注意著。”

“好了,每天都聽你嘀咕著這些。”王紗涼輕輕笑,不過還是把靳念交給了嬤嬤們,讓他們幫她擦身體穿衣服。自己到底還是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