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玉宇瓊樓,皆已向晚。
王紗涼向著那決絕的背影道:“你到底……還是覺得我小心眼了麽……”
“現在還有心情揪著韓茹的事不放?”他留下這麽一句,到底徹底離開她的視線。
王紗涼捂住心口慢慢往回走。竟然,連再看一眼他背影的勇氣都不再有。
她回了望清宮。像那日一樣,他不在這個本屬於他寢宮的地方。
如此,反反複複,幾時能休?
她笑了笑,心痛得似乎已經麻木。她叫來碧辭,讓她幫自己隨手打理了幾樣東西。——也不過是平素喜歡穿的幾件衣服,靈磐劍,還有……半月琴。
她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帶上那把半月琴。
也去不了哪裏,她對著鏡子笑,隻是回牡丹小築罷。連曾經他經常去的華月宮,自己都不想再住下去。
自己根本不偉大,王簫連一次次地把自己送出去,心裏不是不埋怨,如今擄走自己的孩兒,她幾乎能跟他誓不兩立。可是,那個唯一的親人,為了王朝而這樣做的親人,若真的死去,自己又該如何?
那麽多人離開,最想的不過是所有人都安好。
轉過身,想到什麽,她伸手又撫上了鏡子。——錦芙啊錦芙,你說你沉溺於真實觸感的美好而勤加練習修得真身不再隨便出來,可是……出來,又該怎麽辦?
若你替代我和他在一起,他也定會察覺啊……
自己又當如何,該不該自己救自己一次?
然後,自己都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她移開視線,不再看鏡子,倉促地拿起東西,便回到牡丹小築。
“公主,可是……皇上他在氣頭上,這次小公主的事畢竟太大。她是你們的第一個孩子啊,皇上一定是擔心了。”碧辭見王紗涼已走到門口,不禁拉住了她,十分擔憂地說道,“皇上那麽愛公主你,公主別走啊……這樣會把事情弄得更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