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微斂了眉心,照片上的人是沈默的親生父親?
“我勸你少參合進來,沈家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是嗎?我隻記得小時候沈默說過,她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雖然很忙,卻很愛她,而她也很愛自己的父親。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比你有更大的肚量去包容這件事,可是我知道,曾經我很羨慕你,羨慕你擁有了沈默那麽多的愛。”
既然答案不是他想要的,留在這裏已無用。喬文山這個樣子已經夠可憐,不值得他再出手。如果他說的都是事實,上天確實對他夠苛刻的。上一代的事情,他不想惶論是非,現在,他隻想去看看他的丫頭,有沒有好受一些。
一路疾馳趕回了Z市,這次沈默回家了,回去了曾經喬文山一起的那個家。
“沈默進去有一會了,你趕緊進去看看吧,那院子雜草叢生的我看很久沒人住了。”季然有吩咐,朋友不敢輕易進去,這會他來了,自己也好功成身退了。
“好,謝了。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陪陪她。”遠遠的望著滿牆的爬山虎還有院門外叢生的雜草,看來喬文山是完全棄了這地方。
“對了,你要的資料我幫你查好了。”朋友把文件袋交到他手中,開車先走了。
抬腕看了看表,時間還早,季然坐回車內,思慮再三還是先打開來看了。
沈默一個人抱著膝蓋在冰涼潮濕的石板地上坐了很久很久,從陽光刺眼的溫暖到日落西山的荒涼,久到她把所有的記憶都挖掘了出來,久到越回憶越悲涼。
人的記憶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沈默以為隻要忘記就不會再憶起。如今,坐在小時候最熟悉不過的院子裏,雖然已經荒蕪到麵目全非,可是那些曾經的歡笑,曾經一家三口的美好都那麽鮮活的複蘇了過來。甚至連喬文山在她嬌嫩的臉蛋上親上一口,卻被她嫌棄胡子太長而惹得全家爆笑的場景都是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