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筱嵐在孩子麵前要裝的堅強,一個人回了家難免傷心落淚。
自己身為醫生也清楚,爆炸時產生的衝擊波會對內髒和胸腔造成極嚴重的傷害,這也許是季然遲遲未醒的原因。
靜靜地坐在季然的房間,摸一摸那滿牆滿櫃的榮譽證書和獎杯,翻一翻從小到大的照片,成了她一個人排遣焦慮不安時唯一的發泄。
視線被兩個孩子一起玩耍的照片吸引,聽季然說多虧了這張照片才認出沈默來。
沈默這孩子也確實難得,這麽不眠不休的呆在醫院照顧著,勸她回來也沒用
萬一然然真的醒不過來呢?
本來早就該醒了~
想到這樣的結果不禁淚濕眼眶,這最壞卻又最殘酷的打算對每個深愛孩子的母親來說是多麽血淋淋啊。
一向看得開的她都難免思之惶恐,眉眼在幾日之內就蒼老了多許。
淚水滴落在相冊,忙不迭的抽了紙巾去擦,隻是那張照片便隨著紙巾的摩擦被劃拉了出來,飄飄然落到了地上。
於是露出了背後深藏的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箋。
撿起照片思慮片刻還是攤開了那一紙信箋,赫然入目的是四個大字:訂婚協議!
訂婚還要簽協議?
細細的一字一句讀下來,眉心越加緊鎖。
這兩個孩子的訂婚是假的?
又或者隻是年輕人的情趣在鬧著玩而已?
不敢過早下結論,把信箋原樣折疊好塞回相片的背後,思慮了一番,內心有了定奪。
第二天休息日,早早的煲了湯送去病房。
看著沈默喝完熱騰騰的魚湯,心滿意足的放下,心底漾起一層層的漣漪。
雲嵐一輩子已經夠苦了,不能讓她的孩子也一樣的受苦,哪怕是因為自己的兒子。
心底深處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默默,季媽媽覺得你這樣長久的呆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會安排專業的高級護工照顧季然,你還是回沈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