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在海邊站了很久了,腦子裏突然閃出前兩天那個女孩子的身影來。
雖然並不是刻意,但他已經牢牢地記住了她的名字:辛迪安。
這麽多年了,從不曾有哪個女人讓他心裏不能平靜過。他的感情早已被埋葬,他的心早已死去。
他與未婚妻的生活,可以說是相敬如賓,就象一片平靜的湖麵,心裏感覺淡淡的,即使偶爾的大吵一架也不能在心裏掀起絲毫的漣漪。
但現在是怎麽了?一個應聘的女子而已。
那女孩子的身影,眼神,嘴角的那抹淡淡笑意,都神似心裏深藏的記憶。
那眼神在他心底裏,早已經被掩埋了的,現在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麵前,那樣探究地望著他。
他受不了這種探究,使勁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
手又不自覺地在口袋裏摸了一下,可是沒有摸到香煙。
曾幾何時,他為了斷絕想念一個人,把煙也戒了。因為他隻抽一種牌子的煙,那煙裏有她的名字。
他有時會覺得沒有必要,完全可以換一種牌子的煙抽,但不知為什麽,他竟不能忍受別的牌子的煙味,在這“紅楓”裏麵,才有他熟悉的味道。
可是現在,這個牌子的煙已經停產了,連那麽一點點有牽係的東西,都消失了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該回去了。
但在他轉身的時候,他看到了一串腳印,一串新鮮清晰的,穿高跟鞋的腳印,隻有走過去一排,沒有走回來的。
他有些吃驚,心裏微微一跳。
是一個女人,而且單身一人!
猶疑了一下,他忍不住順著腳印走去,一直走到礁石邊,腳印在這裏斷了,難道有人在上麵嗎?一個女人?
淩海文一爬到礁石上麵,他呆住了,這裏果然坐著一個女人,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事。
她正望著海麵,渾然不覺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