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裏,淩海文睜大眼睛,望著窗口朦朧的亮光,摸了摸腰上那塊生疼的地方,海灘回來後的那種淡淡惆悵還在持續,居然已經驅散了他對杜月玫的歉意。
他煩惱地閉上眼睛,放在枕上的手慢慢地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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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早晨的陽光照到辛迪安的臉上,起初,她隻是用手背擋住,企圖把陽光隔開繼續睡,但過一會,她覺得這是徒勞的,幹脆睜開了眼睛。
這間屋子的采光相當好,春天早晨的太陽剛好斜斜地照進來兩個鍾頭,隨著季節的變換,還會轉移,寒冷的季節可以給人溫暖。
再也睡不著了,幹脆起床吧。
懶懶地洗了臉,感覺有點餓了。一翻櫥櫃,什麽都沒有,連速食麵也沒有了。
百無聊賴,坐到桌前,撐著下巴,看著桌上的一張照片發呆。
一個男孩,雖然才隻有六歲,但臉上已經顯出了幾許英氣。
但是這張臉上,從來沒出現過笑容,此刻照片裏的他,正陰鬱地望著她。
忽然間,那種心疼的感覺又掠過心頭,每次想到他,心頭就疼。
剛歎了口氣,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是媽媽。
按下接聽鍵,媽媽的聲音傳了過來,第一句便是問她找工作的情況。
她來這裏快兩個月了,隻打過一次電話回家,原本說好等工作找好了再打,媽媽終於等不及自己打過來了。
“婉婷啊,工作難找你就回來了吧。”媽媽語氣裏全是擔憂。
“媽媽,不要擔心我,你知道的,濱海一直是我的夢想啊,我必須在這裏站住腳。”她那個隱秘的使命,連母親都不曾知道。
“唉,你們這些孩子,怎麽都這麽固執呢。你走了之後,小言更加不愛說話了,有時候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媽媽歎了口氣。
辛迪安心頭一緊,“我會盡快找到工作,等我穩定下來,把小言接過來。這邊醫療條件好。”說起小言,她的語氣有些擔心,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