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船的沈聰突然目光呆滯地望著我們身後,我低頭看了看沈聰的握槳的雙手,居然在輕輕的顫抖,這個四川來的同學一向膽子出奇的大,我立刻意識到船尾可能有怪事發生,於是機械的扭轉頭去,這一看不禁嚇了一大跳,使得小船猛的傾斜了一下,差點翻船,隻見在船尾居然扒著一雙手!
這船已經是白漆刷就,但那雙手卻比這船的白漆還要白,我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一雙長期浸泡在水中的手,是一雙死屍的手!
順著這雙手,那些跳蚤漸漸跳了上來,我們幾個驚呼了起來,都朝船頭靠過來。
“別過來,再過來船就翻了!”我吼了一聲。
大家有點進退兩難,隻得呆呆的站在船中央一動不動。
“嘎......嘎......吱。”那雙手緩緩往船下滑去,十個手指甲在船尾刮出尖銳刺耳的聲響,最後“撲通”落入了水中,濺起一朵水花。
我使勁擠了擠眼睛驚恐地發現這一切不是幻覺,因為看到船尾的白漆都被指甲劃拉掉了。
等我們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整艘小船幾乎被不斷跳躍的跳蚤給占領了,就連我們的衣服領口、袖口,褲管幾乎全是芝麻大小的跳蚤,我們幾個人在慌亂的抖著跳蚤。
此時船底好像又傳來了“嘎......嘎吱......吱”的怪異聲響,我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了剛才那雙慘白的手。
巨大的驚恐在這艘小小的船上蔓延開來,不一會就聽見了幾個同學哭爹喊娘的喊叫,一方麵是驚恐,一方麵是被這些跳蚤咬得疼。
眼看局麵控製不住了,因為我自己也在不斷抖著身上的跳蚤,那些跳蚤幾乎無孔不入,耳朵、鼻孔都有,它們專門往陰穢之處鑽,而且咬下去果真很疼,就像針突然紮進了肉裏,我們幾個人同時在小船上亂竄,這小船哪經得起折騰,搖搖晃晃就要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