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梁輝家回到大隊值班室,天已經亮了。我心裏堵得慌,總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胖強給我總結說是我剛從象牙塔進入社會,初次見到這些陰暗麵,一時間適應不了,在巡警隊呆個兩三年,我自然就見怪不怪了。
下班回到胖強家裏,他洗了澡直接進屋睡了,不一會就響起了打鼾的聲音。我卻怎麽都睡不著,腦子裏總是冒出梁輝兒子跑出臥室來喝水那一幕,回想起來,他那樣子怪怪的,從走路到麵部表情,整個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冷”字,哪像個正常的小孩子啊。
因為警察職業的特殊性,我們單位要求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隨叫隨到。我到巡警隊後,就養成了手機不離身的習慣,連洗澡都是帶到廁所去的。這也導致好幾次我下夜班回來睡覺時,被一些騷擾電話和短信吵醒,不勝其煩。
我躺在**,拚命想睡著卻偏偏睡不著,過一會兒就要看下手機幾點了,直到上午十一點,我都還沒睡著,這讓我很是惱火。最後,我幹脆把手機開了靜音,扔到了沙發上,反正單位有緊急事情也是先通知中隊長,到時候胖強自然會叫我的。
手機不在枕頭下,我就不會一直記著去看幾點了,不知不覺的,竟然沒多久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一個長發美女,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溫文爾雅,一看就是個有涵養的姑娘。
她就站在我前方不遠處,我並不認識她,卻覺得很是眼熟。她先是向我揮了揮手,這麽漂亮一姑娘打招呼,我自然回了一個微笑。
然後,我看到她想朝我走過來,卻又遲遲不邁腳,像是有什麽顧慮。我想那我就主動一點唄,試著走過去,誰知我走一步,她就退一步,並不停地擺手,意思是讓我別動了,我隻好又停了下來。
接著,美女張嘴向我說話,我根本聽不見,無奈地搖頭。她見我聽不到,神色就焦急了起來,看樣子是加大了聲音在對我喊,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弄得我都緊張了起來,可我仍然聽不見,我就大聲問她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