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在村東頭,爺爺家在村西頭,我越往裏走,天氣越陰沉。原本還熱得恨不得將大地烤裂,等我站在爺爺的院子前時,天上已經烏雲密布。
眼前是一片灰牆黑瓦的老房子,牆上斑駁暗黃的石灰偶有脫落。這是爺爺住的老家,一直不肯翻新。院門邊的牆頭上,那片已經發脹翹邊的石灰岌岌可危,像是隨時都會掉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院門。
也不知道爺爺這一個月去了哪裏,都在忙活些什麽。院子裏陳設依舊,隻是老井上蓋了塊厚厚的水泥蓋。汪平說爺爺像死人,可我不信,他這人就是滿嘴跑火車。
火車……我想起火車上的那個夢,頓時有些不安。
“轟隆隆~”頭頂打了一聲響雷。我抬頭看了看,那壓抑的烏雲就在我頭頂盤旋,好像正你擁我擠地張著大口想要把整個老房子都給吞掉。
我沒來由地打了個寒噤,正要去開門,卻突然愣住了。
原本暗沉的木門,此時暗紅一片,像是淋過鮮血後又幹涸了。
就在這時,頭頂上又響起一陣雷鳴,直直地竄進我耳朵,震得我身子一顫。我隻感覺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心裏一悚,皺著眉頭走到了門前。
老房子上麵落了一個鐵質的門栓,我掏出鑰匙試了試,鎖沒換。拉開門栓的時候,我遲疑了下,還是禁不住湊近木門聞了聞,隱隱嗅到一絲腥臭。
我腦子裏剛浮起一絲疑惑,難道真的是血?頭頂又是一聲雷鳴,我手一抖,立馬推開門走了進去。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這雷怎麽跟催命似的,好像在趕我進屋。
屋子裏很暗,我摸索著去開燈時,“吱”地一聲門突然關了。當時我也沒有多想,隻以為是風吹的,直到我突然發覺屋子裏的溫度低得有些異常,才疑惑地回頭看了看。
這一看,突然有個白影從我眼前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