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盲目的自信來自何處,等我躡手躡腳地跑到離壽衣店隻有五米遠的馬路上時,忍不住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聽,就將剛才的一鼓作氣給整沒了。
這時候手機響了,我一看是丁香,估計她回去後發現我不在了。我壓低聲音告訴她我的所在後,被她斥罵了一通:“瞎逞能,你給我找個地方站住,等我過來!”
我也不是瞎逞能,剛才不是激動嗎?就怕一耽擱,呂秀蘭就沒影了。
我躲到旁邊的牆影下,乖乖地等著丁香,就在這時,我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幽冷的陰風。我心道慘了,卻還是硬著頭皮回頭看了一眼。
就著昏暗的路燈,我看到一米開外站了個男鬼,身上的衣服沾著幹涸的血跡,正微微笑著在搭理他的頭發。可再搭理又有什麽用?他半個腦袋都碎了,肯定是出過車禍,我甚至看到有腦髓在慢慢往下墜。
我下意識地就護住胸口往後退,那鬼卻突然嬌羞地衝我笑了一下,隻是太過滲人,我嚇得打了個寒噤。
“小姐,你可以叫我翔哥哥。”他想泡我?
我因為太過震驚,腳下一軟貼在了牆上沒再後退。這個鬼不想挖我的心嗎?翔哥哥……我看了一眼他碎掉的半邊腦子,忍住作嘔的衝動:“你想幹什麽?”
他突然矜持地低下頭笑了,雖然他剛才用袖子擦過臉,可頭上還是不斷有血流到他臉上。這昏暗的路燈,差點兒讓我錯覺他在臉紅!
我壓根不敢叫,萬一驚動了呂秀蘭就大事不好了。
“我想去買件新衣服,可是……小姐,我看上你了,你跟我好吧。”要不是他偷偷瞟了我胸口幾眼,我差點兒真要以為他是一隻無害的鬼了。
但是,究竟怎麽一回事,之前那些鬼可都是硬來的,今天這隻怎麽這麽奇怪?
“我……我有老公了,我們……不合適,你還是找別人吧。”我的腿腳已經軟了,況且我也不想跑出去驚動呂秀蘭,實在是不知道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