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樹林孫老漢的名聲被兩個女醫生在醫院裏傳遍了,城裏的醫生把我的事兒都當奇聞異事在聽,雖沒被當真,但也讓我披上了一層神秘麵紗。無根和尚又說了幾句話,暴露出他在遇到我之前就聽說過我的事實。
他認為我是陶家女婿、隗樹林老漢,又能一眼看出壯漢用箭射的是鬼,在場的人隻有我有這個本事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廢了破魔箭。
無根和尚的理由很沒邏輯,偏偏所有人都看不到牛頭,都認可了他這個滑稽的理由。
小然在一旁催促著我,她說外麵的陰魂還需要處理,甭跟這群人浪費時間。我心底真的火冒三丈,將心比心的一想,人家法器被廢了,還是把事兒說明了比較好。“你徒弟射的是牛頭,牛頭出手廢了他的箭支。”
無根和尚雙手合十,閉目不動,過了一會,睜開眼睛說:“誰不知道人道自治?拿牛頭馬麵來當借口,孫施主真當和尚好騙?佛爺也是有火的。”
老院長在中間調解兩句,幾個老頭話說的雖然客氣,但都不肯給麵子。幾個老頭話裏暗藏的意思是站在無根和尚那一邊。
“牛頭來抓走了您身上的血狼,如果您知道血狼的存在,應該知道血狼已經不見了。”幾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我,我強壓著火氣拿事實說話。
老人慌忙的從身上拿出一副獸皮製造的畫卷。畫卷兩頭用腐朽的木棍串著,打開也就隻有二十厘米長,畫裏隻剩下一塊石頭,以及一個圓月。畫的右上角模糊的幾個字,還能分辨出寫的是血狼嘯月。
血狼嘯月圖,有月,有石頭,卻沒有了血狼。
老人拿著畫卷不停的顫抖,眼中的渾濁慢慢消散被無邊的憤怒所代替。隻見他全身緊繃,衣衫震動,給人的感覺就像內裏的肌肉在蠕動,他頭頂慢慢匯聚出一絲我從沒見過的霧氣,霧氣最後凝成一道虛幻的氣柱,把他的頭發都籠罩在了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