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頭一陣狐疑,這個逃字,包含著太多的信息。
我隨即問道:“這位掌櫃的,我為什麽要逃,又該往哪裏逃?”
她凝望著我,說道:“離開永豐村,離開即將到來的是非之地。”
我沉聲問道:“什麽意思?你是說永豐村,即將麵臨大難?”
她話鋒突然又一轉,說道:“話不可說盡,我能告訴你的,已經都說完了,你需要盡快做一個選擇。離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選擇自然不是輕易能決定的,先不論她說的是否屬實,就算永豐村即將麵臨大難,我也不能離開,要是我走了,這裏的村民該怎麽辦。
隻見她起身準備離開,我也緊隨起身,問道:“你,剛才說我身上有一絲鬼氣,可以說說這絲鬼氣嗎?”
她沒有轉身看我,沉默了片刻,淡淡說道:“你好像很在意他。”
我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了,咬咬嘴唇,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有啊,我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隻不過他,特別神秘,我想知道他是什麽來曆。”
她轉身看向我,似乎要將我看透,她突然帶著淡淡的哀傷,又極為平靜地說道:“你最好別再見他。”
她說完這話,我愣住了,和她就這麽四目相對地看著。我隱隱感覺,這個女人,好像認識祁禦風,甚至,對他很了解。
“咳咳!”那女人話音剛落,在樓梯口的位置傳來兩聲咳嗽,我定睛一看,是那個瞎眼老頭徐徐走了上來。
這老頭上來之後,那女人的哀傷一瞬即逝,恢複了原先的沉穩,冷靜。
瞎眼老頭上來之後,徑直朝我走過來,跟那女人對我做的動作一模一樣,伸手牽著我的手掌,白瞎的雙眼看向別處,心卻似在琢磨著我手心的那個“逃”字,半晌過後,歎息一聲,搖搖頭。
下一刻,我手心的“逃”字,不知怎麽地就變成了“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