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張元奇讓我確認的,那應該沒什麽危險。我走上前去,想了想,沒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從樹上折了根棍子。隻是,還沒走到小偷麵前,他抬頭看我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手持木棍的張元奇,哼了哼,說:“我自己來!”
說罷,他伸出手去,在額頭鼓起的大包上拽起一角,並狠狠的撕下來。我立刻駭然的看到,一堆黑色的蛆蟲,從那包裏往下落,有些還落在了他的鼻子和嘴唇上。那小偷毫不在意血淋淋的額頭,問:“怎麽樣,滿意了嗎?”
說話間,嘴唇旁的蛆蟲,被他吃進去幾隻。我頓時感覺胃裏一陣難受,險些吐出了出來。小偷看了我一眼,露出些許不屑之色。或許在他眼中,我隻是狐假虎威的窩囊廢。
張元奇對此毫不在意,微微點頭,讓他們起來去渭河。這三個年輕人,都傷的不輕,但在張元奇麵前,誰也不敢耍花樣,隻好互相攙扶著行走。小偷走的時候,沒有拿走那條用來聯係的鏈子,為了掩飾剛才的尷尬,我好心提醒他:“你的東西忘拿了。”
誰知,他回頭看我一眼,臉上不屑之色更加明顯。眼看他扶著自己的同伴往前走,沒有回頭來拿東西的意思,我氣的低聲罵:“什麽玩意,好心提醒就這態度?”
張元奇走到我身邊,說:“這條鏈子隻是用來做掩飾的,蠅蠱的卵被用掉後,這東西自然就沒用處了。”
我愣了愣,這才明白,整根鏈子,其實都是為了遮掩蠅蠱卵的存在。這讓我更加尷尬,同時,也對這些遊離在外的養蠱人感到一些敬畏。他們心思細膩,詭計多端,相比張元奇大大方方的暴力手段,反倒是這些頗不起眼的小計謀,更容易讓人受傷。
連聖人都說過,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在我看來,擅於使用詭計的,便是小人。
渭河,是天水市很重要的一條河流,我們到那的時候,天還是中午。張元奇沒有問小偷,黃老三什麽時候來,小偷看起來也沒想告訴我們的意思。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而黃老三這人,張元奇在路上已經和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