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我們在江上度過三天的時間。對於我的真實身份,已經有些忘卻,甚至不想離開這裏。
小船順流而下。大江奔騰,兩岸群山連綿,有時渾濁江水突然一清,變成湛綠色,猶如緞帶一般。船上除了船老大,就是我們三人,大家成了很好的朋友。
老爸和馮君梅每天飲酒賦詩高談闊論,我不敢說話,靜靜在一旁聽著。
這幾天裏,馮君梅陸續講起以前的身世,著實讓人扼腕。
馮君梅其實並不是有錢人,他出身貧寒,家裏窮得叮當,小時候吃百家飯長大,就是個小乞丐。後來遇到戰亂,尤其他所在的保定府,更是亂成了一鍋粥。這裏我存疑,因為畫裏和現實是兩個世界,所以無法確定畫中的保定府是否就是我熟知的那個保定。
老馮年少時,正趕上畫中世界的天下大亂,盜賊匪徒橫行,到處打家劫舍殺人放火。馮君梅大地方不敢去,每天就在荒山裏躲藏度日。因禍得福,他遇到了改變一生的契機。
那天夜裏遇到一夥群盜,他藏在土坡後麵,眼睜睜看著盜賊殺了一大家子大概二三十口人,沒留一個活口。盜賊搜刮錢財離去,剩下滿地的死屍。那時候雲深月黑,悲風四起,地上血腥味風吹不散。
他戰戰兢兢正要逃走,忽然從大路上來了一隊人。這些人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看服色竟然像是官家的衙役。馮君梅躲在黑暗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這夥人來到屍體前,挨具屍體檢查,整個過程裏他們各司其職,雖然忙碌,但是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有的驗屍,有的登記在冊。馮君梅看得目瞪口呆,他實在搞不懂這些人是幹什麽的,難道衙役在統計死亡人數?
這時,忽然高空亮起一盞盞燈火,黑夜中浮空出現一條長案,長案後坐著一位大老爺,看不清麵容,隻看到蟒袍玉帶,氣象不凡,真是官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