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德張的表情還有語氣,分明就意味著那塊大黑石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是很重要的東西。我也有些興奮了,老德張在這一行混了幾十年,上到先秦兩漢,下到宋元明清,不敢說識窮天下,但至少普通東西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老爺子,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趕忙又朝老德張身邊湊了湊,給老德張敬了支煙,老德張煙癮很大,來者不拒,兩根手指夾著煙卷,不緊不慢的抽。一直到這時候,我才發現,老德張的一雙手保養的非常好,這雙手和他的年齡還有身體其它部位的皮膚完全不符。
“別瞧了。”白領看著我一直盯著老德張的手,就說:“他就靠這雙手吃飯的,能不好好保養嗎?”
老德張抽著煙,我就很希望他能一五一十的把那塊大黑石的真正來曆說清楚,但同時,我又很怕他會刨根問底的問我東西的來源,我不想說實話,又怕撒謊會給老德張帶來錯誤信號。
“老爺子,這個東西……”
“年輕人,我老德張給人看東西,從來隻看東西,不問閑話,一行有一行的規矩,閂兒這行當裏,嘴皮子太碎的人是混不下去的。”老德張的眼睛瞎了,卻跟個人精似的,他看不見我的表情,但就從我的語氣裏,仿佛已經猜測我的憂慮。
老德張說,他們這一行經常會受人囑托,去鑒定一件別人吃不準深淺的貨。很多古玩重器都是從地下出來的,來路不正,所以貨主不希望別人知道它的來路,這就需要負責鑒定貨的“閂”嘴巴嚴,隻看貨,不出聲。就像老德張說的一樣,如果是個大嘴巴,估計看兩件貨以後,就要被人打悶棍。
“那我就放心了,老爺子,說說這東西吧。”
“要是我摸的不差,這東西,是從一塊琥珀原礦上崩下來的皮。”老德張捏著煙頭,猛的嘬了一口,說:“我這輩子見過的東西,算是很多了,可從來想都不敢想,世上會有這麽大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