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這種暴躁又直脾氣的人,心裏可能永遠隻有兩個極端的概念,要麽生,要麽死。可是此時此刻,我們好像真的沒有別的任何能走的路。看著已經快要逼近到跟前的敵人,再看看血流如注的彪子,我心一橫,打算豁出去了。
我不想讓彪子死,盡管他一直給我一種難以接近的印象,但這次短短兩天的接觸,卻讓我知道,這個莽漢那張臭臉後麵,是一腔足以把人融化的熱血和豪情。
這個事情,本身就是針對我來的,如果我隻想著自己,會把彪子拖累死,他牢記自己的承諾,陪我走到這一步,已經難能可貴。
想到這裏,我的心突然又鬆了,我不想落到趙金山手裏,可除了這個,我想不出還有什麽能讓彪子活下去。我深深吸了口氣,就想開口跟趙金山喊,讓他放過彪子,我可以跟他走,可以把黑石頭的碎片交給他。
這句話還沒有喊出來,從極盡的遠處,突然閃起了兩道耀眼的燈光。燈光飛速的移動著,又近了一點,我看到那是兩盞車燈。
大土溝附近的路很難走,坑窪不平,從來沒人修,這樣的路不適合車輛通行,但那輛疾馳而來的車子仿佛什麽都不顧了,發瘋似的在坑窪的路上顛簸而來,速度一點都不減慢,開車的人幾乎把油門踩到了底。
閃亮的車燈和轟鳴的引擎聲吸引了麵前的敵人,很多人不由自主的轉過頭去看。車子開的非常快,很短時間內,我認出來,那是白領的車。
白領開車比男人都猛,已經快要衝到人群跟前了,還是不減速,這種車速是足以把人活活撞死的,周圍的人迫不得已讓開一條路。
白領把車開到我們麵前不遠處,才猛的踩了刹車。車輪卷起一片塵土,朝前滑行了幾米才停穩。車子剛一停穩,白領就打開車門跳下來。
“方懷!”白領看見我和彪子滿臉都是鮮血,一下子慌了,飛快的跑到我跟前:“受傷了嗎?要緊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