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米蘭。
“清晨的米蘭火車站顯得異常空曠,幾隻鴿子無精打采地站著,不飛也不動,如同無人圍觀的街頭藝人,喪失了表演的ji情。火車一路向北開,駛出米蘭市區不久,城市的繁華和緊張就被意大利北部森林的夜靜和遼闊迅速吞沒。窗外持續著自我複製的單調風景,趕火車時的劇烈心跳慢慢恢複到了平穩的節奏。
坐在對麵的是一對母子,男孩拿著畫筆在空白本子上畫畫,母親在旁邊微笑看著。我從背包裏拿出一個蘋果當早餐,小男孩看了一眼蘋果,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他ma媽。小孩子是極聰明的,幾個簡單的眼神,就把他的需求交代得清清楚楚。
我隻有一個蘋果,顯然把吃剩下的蘋果給他是不合適的,隻能尷尬地一笑。好在他的媽媽從包裏拿出一塊巧克力化解了我的尷尬,小男孩立刻樂不可支。
我和男孩的母親聊起來。知道她的丈夫在日內瓦工作,這次是帶孩子去瑞士度假。又間瑞士人說什麽語言,她說瑞士分德語區、法語區和意大利語區。日內瓦是法語區,又說瑞士人都能講流利的英語,讓我不必擔心。
此時火車已經進入阿爾卑斯ft南麓腹地,遠方的峰巒輪廓清晰可見,都戴著一頂白色的雪冠。
男孩突然興奮起來。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ft腳下出現一片鏡麵似的湖泊。湖中有幾個小島,島上的房子像城堡一樣,灰白色牆壁,暗紅色屋簷,還有gao聳的尖塔。飛升的炊煙與四周隆起的煙霧混在一起,缸氧不散,應該有人在島上居住。
我想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幸福也應該是簡單而純粹的吧,世間再大紛爭,心中再多不快也一定會隨著那縷炊煙灰飛煙滅。可這想法剛一成形,車窗外的湖泊和小島就已經消失不見,如同旅途中的一場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