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0年12月18日5時————東線———
“哢——”最後一*彈帶打光了,“阿爾蒂馬克斯300式”的槍膛傳來了空響,鬆開扳機,唐行風切斷了餘機槍輔助射擊係統的鏈接,無力的坐到了地上。“喂,雷排長,能聽到我說話嗎?”“嗞嗞——嗞——”回應他的隻有無線電那單調的電波聲,這是他第20次呼叫了,沒有意外的話,雷排長他們可能也......在與雷排長的最後一次通訊後4分鍾,唐行風的生源體探測器偵測到了一次友軍的信號,是兩個人,他興奮地放下了手中的機槍,衝出機槍堡壘打算迎接兩位1排的戰友,可是......天空已經被蟲族占據,陣地後方的“平定者”,以及普通戰士們竭盡全力的用防空武器攻擊遮天蔽日的蟲族空軍,僅僅隻能延緩它們前進的步伐,它們太多了,人類每秒鍾就能殺死數千飛龍、飛蝗,可是它們的數量以百萬、千萬計,而且它們也在攻擊,腸液彈、尖刺蟲,對所有人類戰士都是致命的。
兩名一排的戰友死於一隻尖刺蟲,在他們朝著機槍堡壘一路狂奔的時候,一隻足球大小,狀如海膽的蟲族掉在了他們麵前。唐行風眼睜睜的看著兩名還未謀麵的戰友倒在了地上,他們的裝甲上插滿了長達三四十公分的尖刺,帶有劇毒的尖刺刺入他們的身體,不到三秒鍾,兩名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員就沒有了生命跡象。那一刻,唐行風第一次感到了恐懼,他不怕死,但是他怕死的這樣憋屈。“不!”帶著一種莫名的痛苦,唐行風向雷排長的無線電發起了呼叫,結果,對麵是一片死寂。帶著一種複雜到極點的情緒,唐行風返身衝回了機槍堡壘,朝著天空傾瀉金屬風暴和他的憤怒,直到彈藥耗盡。
與外界的通訊完全斷了,唐行風已經陷入了絕望,可是他不甘心,他來當兵不是為了這樣玩兒完的。“嗞——嗞——”無線電沒來由的響起,唐行風有些驚奇,這是怎麽回事?“嗞——嗞嗞——撤——這——東線——隊——嗞嗞——這裏是東線指揮部,現在通過緊急無加密通訊頻道發出命令,東線所有地麵部隊,立刻向後撤退,主力會在裂穀一線堅守十五分鍾,掩護各部撤離。重複......”關掉無線電,唐行風看向了倒在一旁的湯姆等人。“湯姆,我們說好了一起來一起回的,你個混蛋,每次說話都不算數,紐蘭還在家等你......我,送你回家。”從地上坐起來,唐行風將湯姆三人的軍牌取了下來,放在了裝甲肩部的軍牌收集盒裏裏。固定在射擊窗口的機槍也被他卸了下來,鏈式子彈帶是打光了,但是備用的彈鼓還有兩個,三百發加強型穿甲彈,可以幹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