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醫院白色的牆壁旁邊,杜子堯麵無血色的呆愣著。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善良單純的宋安然,為什麽自己父親犯下的罪行要一個女孩子來承擔,為什麽當時的自己要被捆綁在石柱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糟蹋……杜子堯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他神色痛苦的閉上眼睛緩緩的沿著牆壁滑落在地上。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混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巨大的憂傷。此時的杜子堯就像是開在地獄忘川河邊的彼岸花,讓人渴望靠近又害怕被吞噬。一行溫熱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終於不顧一切的沿著他精致絕倫的臉頰無聲的滑落。
走廊的盡頭站著穿著病號服的宋安然,她同樣一臉悲戚的看著沒人群淹沒的杜子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很多東西都不是自己想怎麽就會有怎樣的結果。她曾經以為報仇是上帝賦予自己的使命,是她這一生都必須堅守的信念,可是這一切卻在那個男人邪**的撫摸下潰不成軍。宋安然第一次覺得,自己所堅持的是錯的,她決定從此一個人倔強孤苦的活著,再也不配得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回廊裏穿梭者一陣風,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身影穿梭在蕭瑟的寒風下,終於被來往的路人所淹沒。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杜子堯在醫院的洗手間洗了把臉之後努力裝作一副輕鬆歡快的模樣,朝著熟悉的那個病房走去。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迎接他的隻有空曠而寂寞的房間。桌子上的水果,補品還在,可是宋安然卻沒有了蹤影。杜子堯站在門口呆愣著,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被殘酷的凍結。過了幾秒鍾之後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瘋一般的朝著醫院的大門口追去。一路上顧不得那些被自己撞到的行人,也顧不得心髒的位置傳來的巨大的難以承受的悲痛,杜子堯就像是失去了心智的馬,一路瘋狂的在人行道上尋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