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班,同事神秘兮兮地說,“我跟你要錢。”我第一反應是同事想借錢。但我很清楚,今天早晨出門就帶了幾塊錢,菜、水果昨天晚上都買了,想帶錢也沒用。我尷尬地笑笑,說自己沒帶錢呢!同時掏出兜裏的幾塊錢,以表示自己所說之實。同事笑了,說自己就要兩毛。兩毛啊,給你一塊!我笑著遞給她。但她伸手擋住了我,說就要兩毛。聽同事細講,我才知道原來是又一個關於孩子的傳說:家裏有屬兔的孩子,要百家的錢,一家一毛,方可保佑孩子平安。苦笑,作為母親,都寧肯信其有,不厭其煩地向這個那個“乞討”,以佑自己的孩子。
驀然記起,昨天匆忙去東營修車,娘一個勁地打電話,走的時候一定去她家把新床單拿上,說是今年流行給兒子買床單。床單,取義“單子,能單起孩子的意思。”娘自然當了真,說女兒也得有,於是去買了大紅大紫的四床,我們姐弟四人每人都有,而且必須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三鋪上。到了東營,娘還囑咐我們一定鋪上。
第二天下午回到河口,正洗衣服,婆婆敲門,也送來了床單。她手頭緊張,自己很節儉,但買四床單子很大方,沒有猶豫。
想想所有的傳說,都圍繞著母親和孩子,說母親給孩子買雞蛋,買褲子,買被罩,隻有這樣孩子才能長命百歲,順順利利,哪個母親不信?
記得我家買了車,婆婆很虔誠地炒了菜,煎了魚,燒紙,祈禱。我參加考試,婆婆也燒香。我說夢,母親也到祖墳上為我說好的。
也還記得去年,母親說傳著母親要給孩子煮七個雞蛋。一次母親把21個雞蛋都煮好了,放到碗中,說我,愛人,孩子都各吃7個。我立即皺起了眉頭,這怎麽吃。母親陪著笑,怕我不配合,說就每個雞蛋上咬一口吧!我不想吃,愛人向我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於是象征性地各吃了一點。剩下的,母親催促父親吃,自己說這幾天,吃你哥哥姐姐的剩下的雞蛋,我都不想吃了。誰吃誰有福呢!父親則悶頭不語,隻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