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爺爺給我用的是什麽藥,本來又酸又痛的身體竟然在兩個小時之內好得差不多了,隻有胳膊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不過即使是這樣,今天也是我該回去上學的時候了。
從小媳婦死後,今天我是第一次去學校。我不喜歡這個地方,或許是因為從小在這裏受到的譏諷和嘲笑最多。爺爺說學校就應該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氣象,單純而充滿書卷氣,可是我在這些我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相比之下這裏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漆黑的牢籠,可怕而又無法擺脫。
記得之前在那裏被欺負哭著跑回家時,爺爺總是會輕輕的放下手裏的煙杆子,用手幫我擦掉臉上的淚。我的爺爺並不會因為我被欺負而做出為我出頭這類子事,而是不管或心疼或無奈,每次都是不斷鼓勵著我,柔聲打破我想要放棄的念頭。在這樣的日複一日下,我也大概能懂得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在爺爺的人生裏,沒有逃避和退縮,所以他希望被他寄予厚望的我也能夠做到這樣。
也正是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我也發現自己在被李風那群人欺負的時候,不像起初那樣難過自卑,也不再執著於他們的閑言碎語。漸漸地,一些人見我反應不再像剛開始時激烈,大概也是自覺沒趣,當麵欺辱我的人越來越少,隻有李風一群人幾年下來依然會把欺負我當成樂趣,不過我也懶得理他們,為了不正麵相見,我有時還會特地繞路,像躲瘟神一樣遠遠躲開他們,而每當這個時候,後山的路就是我的必經之地。
不過今天選擇走後山,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出門的時候我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給小妖精折幾枝桃枝回去,可是算了算時間又覺得如果等放學之後再到後山去恐怕會誤了回家的時間,到時候讓爺爺等我就不好了。所以思前想後,我決定先到後山去折桃枝,放學之後直接帶回家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