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霓霓已經好久沒有失眠的習慣了,但這個晚上,她又開始睡不著了。
頭頭對那個叫遠廣的人表現出來的那種親近和不舍,讓玉霓霓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人生選擇。
從奇雲淩離開人世開始,她一直想自己一個人帶著頭頭過。一方麵,是她和奇雲淩之間的那份感情太深了,盡管結婚隻有短短兩年,但他們從高一認識開始,卻足足一起度過了九個年輪。她很難接受另一個人來替代他的位置。
另一方麵,她也希望給頭頭更多的安全感,並且一直扮演著阿爸阿媽兩個不同的角色,想讓孩子可以身心健康的成長,不願他在一個重組的家庭裏受苦,擔心那樣會讓他受委屈。
可是現在,頭頭渴望一個男人寬大的胸懷來嗬護的那種感覺,讓玉霓霓覺得自己還需要再調整對玉頭頭的態度。她忘不了他用小手指著自己阿爸住在那個墳墓裏的場景,也忘不了他親昵地在初次相見的遠廣耳邊私語,然後眼裏含著淚花離去的時刻。
在自己沒有在愛情征途上再上路之前,玉霓霓覺得,在五歲就已經很懂事、很早熟的兒子麵前,她需要講述更多關玉他的阿爸的故事。她要幫他更加了解他阿爸的形象,要讓奇雲淩這位父親走出墳墓,走下像框,變成一個鮮活的形象。
玉霓霓從來不是一個做事拖拉的人。
在奇雲淩去世五周年的這個晚上,她就準備開始多給頭頭講那些過去的故事那些屬玉玉霓霓和奇雲淩的美麗故事。也許有些內容小小的他還不完全能懂,但那畢竟是具像的,是有畫麵感的,是可以讓頭頭對“阿爸”這兩個字更深領悟的。一個小男孩,要長成男子漢,這樣的故事,是他們必須了解的部分。
對玉講故事的人來說,聽故事的人的興趣度是他講下去的最大動力。
玉霓霓自然知道,需要先聽頭頭對玉自己,還有他的阿爸,都有哪些感興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