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六年三月的一個深夜。秦躍飛坐著哥哥秦躍誠的邁躍,從他們地稅局主管辦公的唐副局長家裏出來。一路急行。
經過鳳凰東路的時候,秦躍誠看著車窗外一個正在用大掃帚打掃街道衛生的女性,放慢了車速。
“前麵那個人,看起來特像我以前辦公室同事的媳婦。隻是我那個同事去年年底,出車禍去世了,走的時候才隻有二十五歲,真是可惜了。不過,她明明是市一中的語文老師,教的課還一直特棒,怎麽會大半夜的跑到馬路上打掃衛生呢?”秦躍誠像是跟秦躍飛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哥,這有什麽好糾結的,這麽晚了,街上車輛也少了,到了那人跟前咱們停下車來看看不就得了嗎?”秦躍飛聽了哥哥這麽說,也往車窗邊靠了靠,側身看著窗外那個正在認真打掃衛生的女性的身影。
車速越來越慢,幾乎與人在快速步行的速度一個頻率。借著街燈和路邊店麵霓虹燈的照耀,秦躍誠終玉看清,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幾個月前剛去世不久的同事奇雲淩的妻子玉霓霓。
“霓霓,是你嗎?”秦躍誠從開著暖風的車上下來,感覺外麵著實有點冷,站在那個女性的身後,親切地問了一句。
哥哥所講的,年輕中學女教師大半夜出來做清潔工這樣的消息,對秦躍飛自然也很具有爆炸性,他正麵臨著大學畢業實習、找工作,這個晚上他和哥哥去他們單位領導家,也是聯係他畢業實習的事。他當然很怕這樣的消息是真的,因為這會讓他更加覺得現在的大學畢業生就業壓力實在太大,這學上不上的真的沒有太大意義,而且,學到的知識在現實生活中也常常用不上。
秦躍飛隨著哥哥一起下了車,就站在那個女性的身後。想知道她來做清潔工的真實原因。
“噢,躍誠,是我,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在這?”玉霓霓摘下口罩,又取下淺黃色的工作帽,理了理有點淩亂的頭發,看著眼前出現的秦躍誠,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自然,而是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