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頭頂吊燈上滴血的殘肢提醒著人們昨晚所見的都是事實。可是無一例外的,人們對頭頂上的東西視而不見,誰也沒提昨晚的恐懼,就像自我催眠般。那段記憶如同被忘記,被封存。
但是沒人願意去開大廳的那扇門。似乎比起外麵溫暖的陽光,大家更願意窩在隻有方寸之地的大廳,繼續忍受著汙濁的空氣與髒亂的環境。
竇佳驚訝得看著人們的反應,但是不語,隻是與林宇肩並肩呆呆地坐在那裏,在這個郵輪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無法用正常的思維解釋。
“他們被催眠了。”林宇突然說道。但是為什麽他與竇佳沒有?
曾經,林宇看過一個踩踏事件的報道,與群體催眠有關。但是那個催眠的起因是音樂,發出的號令是主唱“踩”的動作。
那這個催眠的起因與號令又是什麽呢?凶手是如何在這段時間內對人進行催眠的?
竇佳從林宇的點出發,認真地思索著整件事情背後的線索。她覺得肯定有一個點被他們忽視了。
“林宇,你還記得那個懸掛在吊燈上的婦人嗎?”竇佳的腦海裏再次出現一個念頭,但是抓不到精髓,有一個位置老抓不準。
林宇回想著那位婦人的微笑與眼睛。“你昨天是不是無論在哪個角度都感覺到婦人在看著你?”
竇佳抓到了。“對,就是那個眼神。如高級的催眠師一樣,一般都會借助一定的媒介,常見的是手表,但是其實眼神也行。”
林宇疑惑地望著竇佳,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興奮。
“昨天所有的人都在被布局者操控的婦人擺布,雖然在表麵上我們往哪個方向走,她就往哪個方向指,但是其實是我們受到她的蠱惑,下意識地做出一個反應。”與大廳內麵無表情的人相比,竇佳的情緒過於高昂。
“我們因為害怕,所以她指向哪邊我們便會跑向相反的方向。昨晚,所有的人都在望向那個婦人,盯著她的眼睛,恐懼植根於內心。但是我們兩個沒有,因為後來我一直在找你,而你也一直在找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