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己已經當警察當了好久,可是梁文東依舊認為“凶手”這個詞夠恐怖,夠冰冷,也夠堅硬。和犯罪嫌疑人那種似是而非的說法不同,凶手永遠都是一個人身上不可磨滅的恐怖的標簽。有這個標簽在,這個人就可能露出尖銳的獠牙,然後刺穿無辜人類的脖頸,將鮮血吸進自己的身體裏。然後逃之夭夭,繼續禍害人間。
毫無疑問,梁文東是痛恨凶手的。盡管,他也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合格的警察。在他有限的記憶中,犯過的那些錯誤總會在無意中被放大,然後浩浩蕩蕩的覆蓋他的整個人生。梁文東也明白,這樣逼迫自己是沒有好處的。可是他同樣堅信,一個人總要為他所犯過的錯去贖罪,不是這樣贖罪,就是那樣贖罪。總有一天,他要把那些債都償還清楚了,才能無牽無掛無憂無慮的去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去。那個地方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獄。
總之,警察的身份並沒有什麽特別,也不過是同普通的職業一樣。摸爬滾打在社會的沼澤中,做出一些成績或者犯下一些錯誤,然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真正的認識到自己。
而梁文東現在的工作,便是找出真正的凶手。因為梁家麵館的案子已經基本確定嫌疑犯是劉毅,所以現在著力在劉毅的搜捕行動上,梁文東也已經把這個擔子交給了其它的同事。至於前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關於梁青青的鬼魂的事件,現在也有了塵埃落定的勢頭,梁文東也並不打算緊追著她不放。想著時間到了,那個神秘的女鬼終究會露出自己的真麵目。
此時此刻,還有一件更大更複雜的案子等待著梁文東去偵破。甚至說,這件案子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生活。伸手摸摸額頭上的疤痕,梁文東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個黑衣人。那雙眼睛,那抹笑容,梁文東一刻也不停歇的在腦海中搜尋。不是很陌生,也不是很熟悉,黑衣人給他的感受是很特別的。這種特別跟當初劉毅帶給他的特別差不多卻也有些許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