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的催眠事件發生後,梁青青和周剛就處於一種很奇怪的氛圍中。梁青青對周剛多了一分審視,周剛對梁青青多了幾絲愧疚。也是在這樣一種奇怪的氛圍中,梁青青的生活平靜而有規律的進行著。但是梁青青知道,這種平靜是維係不了多長時間的。
當然,這種平靜也並不是其他人為梁青青終結的,而是她自己終結的。因為就在催眠事件發生後不久,又發生了一件事情,讓她明白,精神病院已經再也裝不下她了。這件事情說起來,並不恐怖也並不邪惡,甚至有那麽一點溫暖和美好。可是這些東西也恰恰是梁青青所不能承受的。
那天是個周五,又迎來了主治醫生的例行檢查時間。因為對周剛對了一絲抵觸,所以當時梁青青是拒絕的。可是楊主任卻不知道怎麽回事,不由分說的便拒絕了梁青青不進行檢查的請求,徑直把周剛給帶了進來。
“如果一定要他為我檢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留在這裏。”從看到周醫生進來,其實梁青青就已經有些生氣了。但是她壓製住了努力,隻是表示希望楊主任能夠陪她一起檢查。換做以前,梁青青是絕對不會向別人提出這種請求的。也許正是因為楊主任身上的氣質和劉毅頗為相似,所以她信任了她。
然而楊主任卻對梁青青的這種信任不以為意,她甚至選擇用實際行動來告訴梁青青,自己是不值得信任的。所以她不但沒有對梁青青的請求表示回應,反而直接關門走了出去,剩下了梁青青和劉毅兩個人在房間裏。
不是不適應這種封閉的空間,可是梁青青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隻要和周剛在一起,空氣中就會多一種尷尬的曼妙氣氛。也許是周剛看她的表情太過於溫暖熾烈了些吧,這顯然不是她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兒所能承受的。
“所以這次檢查是不是又需要我睡著呢?”也許此前梁青青想到的隻能是尷尬,但是在催眠的事情發生以後,梁青青在同周剛說話的語氣中又多了幾絲憤恨。這種憤恨是她自己能夠察覺到的,因此她也以為是正常的。可是就在梁青青離開精神病院很久以後,忽然回想起這一刻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然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所以為的正常,對於之前的梁青青來說,完全是不正常。因為在遇到周剛以前,那個梁青青不管遭遇什麽,分明都不會帶上一絲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