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一件讓人心焦的事。薛靜雲有種想去看望養母的衝動,最後衝動化成了行動!她嫻熟的扭身走向了前麵不遠處的路燈杆,身影一晃,轉瞬化為了一股冷風,飄向遠方。
片刻,黑暗中邁出一個身姿矯健的男子,他朝薛靜雲消逝的地方張望了一番,無果,之後也悄悄的退回了黑暗之中,行蹤甚是詭異。這個人到底是誰?
在夜幕籠罩下,薛靜雲來到了熟悉卻又感到些許陌生的村莊。
陰天,無星無月,冷風嗖嗖的刮,四月應有的燥熱絲毫不見。頭頂茂密的樹葉分不清顏色,大體都是一團黑,新萌的嫩芽倒可以嗅到陣陣清香,使她感到心靖神怡。
她按下步子去走,走她兒時邁過的腳印,紅色的靴子踩著路邊頑固的草芽,發出輕微的颯颯聲。在這個萬物複蘇、舊物萌芽蓬勃的時刻,她,薛靜雲,這個不幸的人卻不明不白的死了,她憤懣的衝著夜空撕吼:“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你會死的很慘!”薛靜雲總是會適可而止,她會盡量不讓自己衝動。
想象一下,作為一個大公司的職員,勾心鬥角的事情比比皆是,她一個沒背景的普通女人,能高攀到經理部,已經是不簡單了。當然,他的丈夫對他的幫助也不少,記得她公司老板的男秘書,仗權壓人,整天不務正業,公司歪好有點姿色的女同誌都和他有著瓜與藤的關係,日子過的比老板還快活。
反之,薛靜雲卻認為老板是個很憨厚的老實人,他在公司一向很沉默,對待員工也非常好。薛靜雲還記得剛進公司時,整天見到老板就叫董事董事,最後才發現整個公司都叫老板,於是也改口了,可能老板這個稱號比董事長聽起來舒暢,沒有架子。
一隻喜鵲驚恐的鳴叫一聲,從不遠處的一棵樹飛向了空靖的麥地。薛靜雲心裏的絕望消失,萌芽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複仇心理。她必須要醞釀出自己的計劃,一定得逮住主謀!薛靜雲獨自邁步在四月的草芽上,小草上新匯集的露水被她鮮紅的高跟靴子踢踩地撲嗒撲嗒亂濺,像止不住的淚流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