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驚慌地一左一右躲避飛來的*,彭君趁隙而入,從兩人中間擠了出去,拐了彎,憋足了氣往回跑。
彭君跑回電梯處,看到自己方才遺棄在地的體恤衫,彎腰拾起。邊跑邊用衣服纏著胳膊內側的刀口,黑斑點白底邊的體恤衫很快被血浸透了,血紅的瞭眼。彭君感到由缺血引起的頭暈,彭君出了走廊來到大廳,人群有些紛亂,他們看到半個身子都是血的彭君,都驚慌失措地避開他。
人群的紛亂很快將大廳外的一個保安引了過來,這個保安挺年輕,二十歲出頭。他可能剛入著行,工作經驗尚淺,麵對這種突發事件他顯得有些緊張。彭君看到他,心裏猛的一緊張,右拳顫抖的緊握著。他現在對任何*之類的服飾高度敏感,兩人對視一下。緩和片刻,彭君不再理會他,喘著粗氣坐在了休息靠椅上,他汗流浹背,鹹汗流到傷口附近引來針紮般的痛楚。一些大膽的病人站在他兩米開外處愣愣地望著他。彭君仰臉望了望牆上的電子攝像頭,看到裏麵亮著紅點,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大廳裏人流多,他們就算發現了自己也不敢妄然動刀子。他感到自己非常愚昧無知,那個跟蹤他的灰衣瘦子明顯是在恐嚇他,他才心頭驚慌,亂跑一通。仿佛一個早已設計好的全套,請君入甕。
保安僵直地站在原地好一會,不知該如何是好。之後他拔下腰間的對講機準備喊話。
“你幹什麽?”彭君見到此景,警惕性大漲,他朝保安大聲恐喝。
保安被彭君這徒然一乍驚的對講機都抓不穩當,他一臉不爽地瞥了彭君一眼,“我幹什麽?我喊人!”保安對彭君的身份頗為疑惑,特別是他身上醒目的刀口和淋漓鮮血。他按了按對講機,“呼叫安保部,呼叫安保部,這裏是住院樓一樓大廳。”
“保安大哥,謝謝你啦,不用麻煩你了。”彭君降低了抵觸,他起初神經處於高度緊繃狀態,現在緩和了些許。他強顏擠出一絲微笑。“謝謝你的好心,我自己可以的。”彭君自作多情地搖了搖頭,右手緊了緊包紮在左臂上的體恤衫,勉強站起了身,血滴在鐵椅上,又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