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上了那裏的全麥麵包。我想是這樣而已。
就這樣有了每天都要相逢的日漸熟悉的麵孔,氣息,聲音,感覺。
那個眼睛耷拉成一條縫隙的奶奶並不很和藹可親,我也因此沒有負擔不覺得虧欠別人溫柔的目光。
每一天,為了麵包開始晨跑,買那個可愛的車裏賣出的第一份早餐,有了相伴的感覺。
直到有一天,一輛捷達拐著七扭八歪的路線擠碎了那輛胖胖的車。
那一天,滿地的為人們準備的早餐躺在地上,我站在冷清的路邊,每天晨練的人們也都駐足在這裏,但是我瞧不見他們。
我隻在那一堆即使沾上灰塵也讓人覺得一定好吃的可以的麵包點心裏,瞧到了我每天都會點的一堆食物,穩穩地裝在一個口袋裏,我知道它們依然溫熱。
而那個奶奶,她始終沒有對我微笑過,她隻是遞給我想要的東西,接著像總有忙不完的活一樣,很用心的去做事。
其實我之所以愛上了那裏的全麥麵包,是因為那個奶奶做麵包時的眼神,很溫柔。一種融入歲月的柔情,淡淡的。
那天汗水流進眼睛裏,我沒有眨眼。
我想我是為了全麥麵包而流淚,奶奶走了,還會不會有人那樣溫柔地對待它。
我一定是餓了。
我隻是覺得此刻的心情和那個時候如出一轍。
感情的流瀉向沙漠裏綠洲的形成,在幽幽剛剛爆發的那一刻,不知道那些雨露該何去何從。從此以後,你不會再有這種痛徹心扉的悲傷,這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
一聲尖叫突然響起。
女人歇斯底裏的高到極限的嗓音。
比穆楚生剛剛的聲音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聲音來自我和幽幽身後的門,我們僵硬的回過頭,瞧著快被敲碎的門震得恨不得搖塌了這個地下室。
我下意識的抬起了手,瞧著跳動著的門插思緒在飛速轉動中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