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一下子見到了生的希望。
前麵兩次,雖然驚悚,但是畢竟那些鬼還沒有傷我性命。但是這一次,我感到了對生命的威脅。那鬼顯然是要取我性命。
楚瑜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幾番周轉終於得到了道士的聯係方法。
我坐在公交車上,有些忐忑地看著楚瑜:“那個道士真的靈嗎?”
楚瑜說:“我也不知道,但是聽說好幾個小孩兒中了邪都是他治好的。這年頭能夠靠驅鬼驅邪活下來,應該也不全是招搖撞騙吧。”
楚瑜的家離得遠,坐車加轉車要足足五個小時。我心裏沒底,前麵幾個小時都沒能睡著,倒是後來,因長時間的驚悸與不安而疲倦的精神終於撐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朦朦朧朧中,我隻覺得四周的空氣在不斷降溫,冷得我蜷縮了起來,卻毫無用處。
我直覺地感到有哪裏不對,可是眼皮卻好像掛了鉛塊一樣沉重,意識仿佛河中浮萍,浮浮沉沉。
一聲輕笑忽然響起,富有磁性的男聲流淌在空氣裏,低沉輕緩:“想要收我?嗬嗬,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說吧。”
我心想,就算是鬼也會有怕的東西吧,難不成道士都收不了這些橫行霸道的鬼?
那聲音不屑地笑了一聲,隨即道:“你當真不與我簽訂契約?”
我想,鬼的話誰信?簽訂了契約,說不準連命都沒了。
那聲音有如冰雪劃過:“若是不與我簽,你,和你身邊的女人,性命都難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泠泠,泠泠,到了!”
我揉揉眼睛,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隱約中記得自己剛剛好像做了個夢,可努力去想,卻又記不真切了。
楚瑜在前麵帶路,我跟著她從熱鬧的大街小巷一直穿進一個偏僻的小胡同,胡同裏堆滿了生活垃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