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楚瑜還在牆角昏迷不醒。
我站起來,扶起她,沉默著將她送到路邊,招了輛出租車。一路上,楚瑜都沒有醒過來,路燈昏黃的光線投過車窗打在她年輕的臉上,讓她蒼白的臉色顯得沒有那麽難看了。
我望著窗外車水馬龍,霓紅燈綠,心頭像是掛了個秤砣,沉重得發疼。
把楚瑜送到宿舍,我幫她脫了外套,放在**,蓋上被子,然後走到廁所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人麵色慘白,黑眼圈很重,頭發淩亂,看起來憔悴極了,說是像鬼也差不了幾分。
可是撩開劉海,額頭是幹幹淨淨的,沒有什麽奇怪的花紋。拉開領子,鎖骨附近也什麽都沒有,好像那些記憶都隻是我的臆想一般。
看著鏡子裏憔悴不堪的人,我深吸一口氣,道:“你在吧?”
回過頭去,那鬼沒來。我疑惑地扭回頭,一抬頭,一個漆黑的影子突如其來出現在鏡子裏,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我看。
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倒退兩步,腳一軟險些摔倒。
身後,一雙冰涼的手扶住我的肩頭,我抬頭,看見一張蒼白而冰冷的臉。
“膽子這麽小,要怎麽履行契約?”
我撫了撫過度受驚的心髒,定下神來,這才對著那鬼認真地說:“我覺得我們應該要談一談。”
漆黑的劍眉微微一挑,他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哦?要談什麽?”
我說:“首先,我要知道契約的內容,全部。”
“自然是你成為了我的奴隸,我護你周全,你為我做事。”他出色的眉眼雖然蒼白,卻掩不住銳利的氣度。
這絕不是一隻普通的鬼。
“那你要我做什麽事?”我定定地看著他,過度的恐懼與折磨過後,我的心裏居然生出一種麻木般的勇氣,讓我不再怕他,“如果是違背人倫道德,我是做不到的。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不可能幫著你去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