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我都沒睡好,在火車上輾轉難眠。
我安慰自己,我們之間的契約已經被謝叔叔解開了,他不會那麽快找到我的。一會兒又想,我已經今非昔比,雖然不說是如何厲害,但是至少不會再是那樣受製於人了。
但是陸沉在我心中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也太強大。隻要他微微一皺眉,我就覺得膽寒,如今他又要找來,不管什麽原因,都讓我害怕。
我的腦海裏不住閃現出那天在洞穴裏看到的場景,密密麻麻的屍體栩栩如生,擺滿了整個洞穴,每一個都好像在對著我笑,仿佛在悄然呼喚。
他們在說,看,你是逃不掉的。不管怎麽逃,總有一天你回來陪我們的。
恐懼的折磨下,我的精神越來越沉,迷迷糊糊之間睡了過去。
我又看見了那個少年,這一次,我看清了那個少年的臉,這分明是一張和陸沉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他對著對麵的少女露出溫和的笑容:“這香囊縫了很久吧,辛苦你了。”
“有什麽辛苦的,左右不過是女紅,”少女的聲音難掩緊張,“你喜歡就好。”
少年握住少女的手,心疼地看著她指尖細密的針孔:“喜歡,自然喜歡。”
他抬起頭,堅定地看著少女:“婉兒,不管大哥說什麽,我都不會放手的。我一定會娶你,婉兒,等著我!”
我翻了個身,對這段往事極為不耐煩,卻又難掩好奇。可是畫麵戛然而止,化作朦朧煙霧嫋嫋而散。
四周的空氣越來越冰冷,我蓋緊了身上的被子,心裏有些奇怪,總覺得這樣的場景似乎有過。然而我的眼睛卻像是被膠水黏住了,怎麽都睜不開,身子也重得要命,無法挪動半分。
冷,好冷……
一陣寒氣從腳底蜿蜒而上,順著腳踝,一點點向上。這種觸感冰涼而滑膩,讓人忍不住聯想到蛇,或者是其他什麽生物。